“喂喂,我没说要打车啊,我准备坐地铁呢。”迟彰一脸懵逼地被塞上车,扒着门框嚷嚷。
“得了吧,你醉成这样还坐地铁?”谭嘉侑说,“万一脑子一抽在地铁上表演节目,小心被人拍下来投稿M国地铁迷惑行为大赏。”
迟彰:“……”
说完这句,谭嘉侑丝滑切换英文,和司机快速报了迟彰住址,然后直接关上了车门。
迟彰离开后,谭嘉侑看了眼时间,问江知裕怎么回去。
思考了下,江知裕说,“坐地铁吧。”
这几天来坐地铁去上竖琴课,江知裕有点习惯了,发现其实还是很方便的,尤其是他现在住的那个公寓,楼下距离地铁站也不用走很久。
“好。”谭嘉侑说,“那我也坐地铁回去好了。”
两个人走了大概三百米,顺着地铁站进去,但因为不是一个方向,所以在站内分别。
江知裕回去路程大概需要半小时,中间要转一次,但没想到才坐了两站,地铁忽然停下来。车厢门被打开,这个方向的地铁线路到了晚上乘坐的人不多,大家面面相觑的等了五分钟才被告知,地铁故障了。
这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于是只好下车。被这样一耽搁,从出口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江知裕之前没来过这一站附近,随机选了出口就出来了,看看时间,想着到外面还是打一辆车回去好了。
谁知一出地铁口他却发现这里马路黑漆漆的,正对面是个已经停运的地铁旧站,现在早就已经没有列车经停这里。被拦起来的铁皮牌子用红油漆划掉了这一站的站名,周围栏杆全是锈迹,半夜风里似乎还有股隐约的铁锈和油漆味。
莫名地,总觉得这场景有点吓人,偏偏周围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像是惊悚电影里的场景。江知裕视线移开,不去看那个旧站了,他侧头见到旁边有几栋住宅楼,看起来很旧的模样,边上紧挨着的就是一条小巷子。
但四处观察一圈,估计是因为位置偏,怎么都不像是会有出租车从这里经过的样子。
江知裕低头打开Uber尝试定位和叫车,但迟迟没有人应答。
大概又十分钟过去,江知裕实在不想继续在这里逗留了。在M国深夜站在这种人少又灯光昏暗、看上去治安不是很好的区域不是明智选择,所以江知裕犹豫几秒决定快速穿过巷子,去前面那条更宽阔明亮一些的街道。那里说不定能叫到车。
谁知才打开手机电筒,江知裕想着一鼓作气快速穿过巷子,却在踏入小巷的同一刻听到了身后有车辆靠近的声音。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有车靠近的声音会很明显。可是江知裕刚才已经在这里站了十多分钟都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他不认为会有那么巧,才准备离开就有出租车过来。
反而是因为在这种偏僻地点,突然听到那辆车在他身后停下的声音,江知裕的第一反应是害怕。这个位置遇到劫匪或坏人的话逃脱概率极小。所以身体都不自觉地紧绷起来,江知裕呼吸放慢,心脏下意识扑通扑通地狂跳着,他攥紧手机,立即加快脚步往巷子里走。
还没走几步,有人从车上下来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知裕想跑,谁知手腕兀地被身后的人攥住了。
吓了一跳,江知裕还来不及反抗就被这人向后拽去,他被迫被拽到对方怀里。黑暗中这人手臂搂上来,在他腰上捆得很紧,江知裕反应过来后立刻奋力挣扎,想大喊出声音求救,但才张开嘴就被对方预判,那人另只手从后捂住了他的嘴。
“唔……”心脏简直快跳到了嗓子眼,江知裕挣扎不开,一瞬间脑子里涌现出各种可怕的可能性。这人到底想做什么?他没带现金,浑身上下没有值钱的东西,对方如果是图财,会不会因为没抢到钱气愤之下当场“撕票”?
正恐惧着,兀地,身后传来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知裕。”
第72章
是段赫的声音。
江知裕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惊讶一时间动作停住,忘记了继续反抗。
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完全把江知裕困在怀里,段赫在黑暗中抱了江知裕好一会儿,侧头观察,见江知裕没有挣扎了,才慢慢地松开捂住他嘴唇的手。
片刻后,江知裕才回过神,稍稍侧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后者紧搂住他腰部的手臂没松,江知裕听到段赫在黑暗中缓慢开口,语气平静地说,“你该不会认为,我会就这样放你走吧?”
因为对方说这话时候的语气下意识瑟缩了下,段赫实在是太不对劲了,江知裕身体变得有些紧绷。大概几秒之后,江知裕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那双手,没想到段赫忽然放开了他。
扣住人的肩膀,段赫把江知裕转了过来。
两个人在昏暗的巷子中对视。
江知裕看向段赫时候表情还是有些懵的。段赫观察了会儿,忽然俯身,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注视江知裕,声音缓和了些,“跟我回去,好不好?”
见江知裕没有反应,以为对方是因为站在这样光线很差的巷子害怕,段赫走近一步,面对面再次想把江知裕揽进怀里,却听见江知裕终于开口,他退了一步,摇了摇头,“不了。”
从刚才以为遇到坏人那种强烈恐惧中渐渐缓神,转变成在这里见到段赫的惊讶,但短暂的惊讶过后,江知裕心里此刻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江知裕好像明白过来一件事,就算手机里的定位器和监控装置被删除,段赫也有办法知道他在哪里。
于是漆黑寂静的巷子里,两个人各自沉默着。良久,段赫才问:“你准备在外面住到什么时候?”
“我听律师说,你爸妈公司这次的危机已经解除。”说话时抬手,指腹蹭了蹭江知裕的脸,段赫神色缓和下来,温声哄他:“知裕,这件事结束了。”
“你已经不需要再去打工。我们之间的不愉快是不是也该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