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见事情发展成如此,大气也不敢喘,自动为他们让出一条道路。
忽然间,人群中传来一声尖利的声音,“快!快送医馆!这里有人晕倒了!”
刘夫人也想知道女儿的死因,今日早早就来到了县衙门口。如今听到事实,没挺过去,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她膝下只有刘叔知和刘芍壹一双儿女,现在女儿死了,儿子也沦为罪囚。可刘存璋没有半分对子女的疼惜,他这个无心无肺的疯子眼里,只有自己!
王德福着实可恨,但她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和亲子竟是害死刘芍壹的帮凶!
她多么恨!她多么恨啊!
如今刘知府一家树倒猢狲散,刘夫人强忍悲切,只能将刘芍壹埋在蒙山的山腰处。
她记得女儿生前最喜到这儿爬山踏青,那便让她的魂魄在这里长眠吧。
这是她生为人母,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刘存璋落马后,知县周永朗因祸得福,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了知府。
百姓拍手叫好,刘存璋平日里作威作福,这都是他应得的!
有人甚至半夜悄悄溜到已经被查封的刘府门口,歪歪扭扭写了“天道好还”四个大字。白日里被人瞧见了,大家围在刘府前哄堂大笑。
楚则遇也在青州“一炮而红”,从一个不见经传的六品小官变成人人称赞的良官。好些人家的女郎见过他的模样,芳心暗许,请了媒人上他家去说亲。
楚则遇本着能不撞上就不撞上的原则,一清早就跑去县衙,等下职了也不急着回府,在街巷里转上一个时辰才回家。
这一日,萧苓玉同温迎一道,也在街上溜达。
温迎今日的鞋子不合脚,走了一会后跟便生出了红肿。萧苓玉怕她磨破皮,干脆带她去旁边的茶楼休息。
晏雨茶楼的一楼是大堂,数十张八仙桌有些歪斜地地摆着,招待的多是些嗓门粗大的贩夫走卒,在这里临时歇了歇脚,因此声音嘈杂。
两个女郎受不了他们拍桌划拳的模样,急急让人将她们带去二楼的雅座。小二上了一壶上好的天池茶,又将两位点的一笼枣泥酥饼呈上,便关上了门。
两人这才开始说悄悄话。
“玉娘你知道吗,我娘已经开始给我相看人家了。”温迎苦着一张脸抱怨。
听闻此言,一口茶在萧苓玉的嘴里不上不下,良久才被她艰难地吞下去。
“不是,你姐姐去年刚出嫁,伯母舍得把你也嫁出去?”
“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饭桌上老是同我爹讲这件事,饭都不让人好好吃了。”
萧苓玉有点可怜她。
“那你娘有相中的吗?”
萧苓玉只是随口一问,可她低估了温夫人的办事效率。
提到这个温迎更是来气,连手里的枣泥糕也放到了一旁,拽着萧苓玉的袖子就开始抱怨。
“许元回!我娘居然想把我许配给许元回!”
萧苓玉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看温迎气恼的模样不似作假,她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