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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苓玉听完她一番话,心中溢出止不住的疼惜。
原来这兄妹俩竟是将门遗孤吗,她心中顿时生出崇敬,同样也为楚泽棠感到疼惜——
她那时候也不过八九岁,本应该无忧无虑享受该有的快乐,却被这些门第偏见生生束缚住。
原先因为“未婚妻”这样一个人的存在生出的一丝酸溜溜的情绪,也很快从她心中飘走,她将楚则棠搂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温声开口:
“棠儿的阿爹阿娘都是了不起的人物。若不是他们这样的人,怎会有大桓如今的安定。”
“可是她们还说我只会舞刀弄枪,是读不进书的傻丫头。”楚则棠将憋在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吐出来,两眼泪汪汪地看着萧苓玉。
“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人会读书,有人会耍枪呀,只不过我们棠儿被分配到了和别人不同的任务。”她剥了颗饴糖塞进她嘴里,“别的娘子会读书,可若是有一日身处险境,只有你那一身武功才能保身,她们只能屁颠屁颠逃跑。”
“到时候还得仰仗楚侠女来救她们呢!是不是呀,楚侠女?”
楚则棠被她这一番话逗笑了,终于又展露出笑颜。两个酒窝甜甜地挂在脸上,萧苓玉忍不住上手戳了戳。
不愧是兄妹,连这讨人喜欢的酒窝也如出一辙。
“这番话也只有姐姐你才会对我说。”想到什么,楚则棠刚扬起的嘴角又瘪了下去,“你说我是不是小心眼,这么在意别人怎么说我、说我的家人。”
“说明棠儿是个有情有义的娘子,很爱你的阿爹阿娘,还有哥哥。”萧苓玉对上她的眼睛,一板一眼说得认真,“若是他们议论的是无关紧要的旁人,棠儿肯定不会在意。”
“她们说得那些不中听的话,不过是自己日子太无聊了,容不得别人过得顺遂。”萧苓玉塞了一块板栗糕入嘴,“还没这块甜食来得重要呢。”
说完还将碟子往楚则棠面前推了推,让她也多吃点。按萧苓玉的话来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回怼回去。
“都听姐姐的,我就当她们在放屁!”楚则棠泄愤似的狠狠咬了一口面前的糕点,“看我这次回孟京,若她们还是这般取笑我,我就骂回去!”
什么面子什么风度,她也懒得管了。
“对了姐姐,本来是你问我陶拂柳的事儿的,怎么说着说着讲到我身上了”,她羞赧一笑,“姐姐还想知道什么京城的事,我一定知无不言!”
“两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这么热闹。”楚则遇将素姨刚煮好的红豆圆子端出来,就看到两个人已经熟稔地开始说说笑笑,完全看不出是第一天见面。
“我和姐姐的小秘密,你不能听。”
楚则棠吐了吐舌头,“哥哥你只管做好吃的伺候好我们就行,其他的不要管。”
“真是一年没见,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楚则遇作势要来打她,楚则棠身子一溜,紧紧挨着萧苓玉,环住她的腰不放手。
“苓玉姐姐还在这儿呢,你都不在人家面前维持一下形象。”有萧苓玉的“庇护”,她自是有恃无恐。
“你就不怕她发现你的真面目,不理你了!”
楚则遇看着这个便宜妹妹,硬生生被气笑了。
“玉娘晚上回家了,我看谁来护着你。”在楚则棠眼里,她哥哥现在笑得格外阴森恐怖。她索性不看他,一埋头扎进萧苓玉怀里,“姐姐,她威胁我。”
萧苓玉佯怒,帮着楚则棠一起控诉他,“你怎么当哥哥的,都一年没见了,不知道心疼妹妹,一天到晚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
说完,觉得自己气势太弱,又补了一句,“信不信除夕那天我只叫棠儿来玩,你一个人独守空闺吧!”
楚则棠适时抬头,给她哥哥一个挑衅的眼神。
楚则遇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就说了一句话而已,哪一天到晚“打打杀杀”了。
况且,况且“独守空闺”是这么用的吗?
他暗自安慰自己,眼前两位都没什么读书的天赋,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她们一般见识。
但看到楚则棠那挑衅意味十足的嘚瑟样,他也忍不住抱怨:
“玉娘,你千万别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骗了,她在家里总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则棠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块糕点。
“哎呀哥哥,忙了那么久一定饿了吧,这是我和苓玉姐姐千省万省出来给你的,你快好好尝尝!”
言外之意:你快闭嘴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哼,谁叫这个傻哥哥刚刚不让她喊“嫂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