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多久?”她轻轻抚摸着这支茯苓银簪。
“也没多久。”楚则遇嘴硬地开口,“每日下职后若有时间,我会去城西的银匠铺学,没花多少时间。”
萧苓玉学过木雕,自然知道银雕也一样,算不上什么简单的活儿。像他这样的新手,更是没一个月功夫做不成这样。
她看着楚则遇口是心非的模样,鼻头一酸,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眼前的人。
女儿家若有若无的香气混着凛冽的夜风撞了他满怀,又暖又凉。
楚则遇没想到一根银簪让她感动成这样,手虚虚地环住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哥哥,你还不快给苓玉姐姐戴上!”楚则棠站在一旁对哥哥挤眉弄眼,痛恨他的不开窍。
萧苓玉闻言,将银簪放倒他掌心,转过身去,“那劳烦则遇哥哥了?”
楚则遇的手有些抖。他不禁庆幸萧苓玉主动背过身去,不然要看到他这副模样。
“很衬你”,他喃喃。
簪子插入她乌黑的秀发,像是生出了魂魄、长出了骨血。
“则遇哥哥的手艺自然好。”萧苓玉想再摸摸它,但生怕撞歪了发髻,又缓缓收回手,举着铜镜满意地欣赏。
欣喜过后,迟钝的她终于寻思出一丝不对。
为何送她簪子?又为何偏偏刻了茯苓?
是,她之前同他提过,青州的女郎及笄时,家中或族内兄长会亲手雕刻木簪作为及笄礼。
那这支茯苓簪,也是这个意味吗?
可他并非自己血亲兄长,她的及笄礼也早就过了。更何况,这是银簪,而非木簪。
也许是她探究的目光过于灼烈,楚则遇抵挡不住,主动开口解释:
“没有参与玉娘过去的岁月,也没瞧过你及笄时的模样,我就自作主张刻了这支簪子,算是补上的礼物吧。”
“别的娘子有的,我们玉娘也要有。”
一丝暖意悄然爬上她的心头。自己只是随口提过的一句羡慕,他居然真的记住了。况且,这件事本就与他无关,他却愿意为了她这个愿望亲自去学了银刻。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银簪呢?是不是在他心里,对自己也有超出“邻居哥哥”的情愫。
“那。。。。。。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应该是木簪吗?”她迟疑许久,还是选择追问。
此刻愣神的人换作了楚则遇。从送这份礼物的念头冒出来时,他好像就没有考虑过木簪。
所以,是为什么呢?
明明应该扮演兄长的角色,为自己的邻居妹妹添一份她该有的及笄礼。毕竟她“则遇哥哥”这么一声声唤着,他也生出了为人兄长的责任。
可是他逼问自己,得到的答案却是,这好像不是兄长之情。
所以为了区分,他怎么会选择木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