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回在马场相见后,裴书度就对萧苓玉念念不忘。年前还曾托人上她家来说亲,只不过萧晋和贺茵都不在家,叫萧苓玉打发走了。
“原来是裴郎君呢,真巧啊,哈哈。”出于礼貌,萧苓玉还是打了招呼。
“不巧不巧!”似是看不出萧苓玉脸上的尴尬,他自来熟地上前一步,“我听闻苓玉今日回来月别山,特意来碰碰运气的。”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赖。”
“打住打住!裴郎君还是唤我萧娘子吧,别叫旁人误会了。”
萧苓玉不满,自己才和他见过几次啊,就这么亲昵地称呼她,当她的耳朵是摆设吗?
说实话,裴书度虽说不上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但她对这人生不出半分好感。
此人行事张扬,锋芒毕露,况且极爱流连风月之地。萧苓玉每回遇上他都巴不得绕远点。
“原来是裴某自作多情了。”裴书度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恼意,依旧笑眯眯的,厚颜无耻地继续开口:
“那日马场惊鸿一瞥,在下实在难以忘却萧娘子的风姿。不知春假结束后,可否有幸再邀娘子于马场相叙,再切磋切磋马术?”
“萧娘子骑射的功夫不输男子,我自愧不如。”
好好的夸人的话从他口里出来就变了味道。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萧苓玉还是保持微笑耐着性子拒绝:
“我平日行程不定,也不知哪日起了兴致再去,还是不先与裴郎君做约了,免得到时成了失陪的小人。”
“都是小事儿,青州也就这么大,在哪不能遇上呢?”裴书度仍穷追不舍。
萧苓玉胸口闷了一团气,不上不下憋得火大。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她这么客气的拒绝都听不出来?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若你真这么想习马术,大可不必死缠着我不放。喏,他可比我厉害千倍万倍,皇上都夸过,你找他好了。”
说完,就将站在一旁看戏的楚则遇一把推上前去。
“保准包你满意!”
楚则遇刚在一旁看裴书度那没脸没皮的样子早就不爽了,很想打断他对玉娘的搭讪,但自己又没有什么立场。
既然她将自己推出来做箭靶子,那就不客气了。
“楚某不才,曾于初昭二十一年的武举摘得头筹。马术虽不是长项,但指导指导裴郎君。。。。。。”
他的话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
“想必还是担得起的。”
“我瞧裴郎君脸色不是很好,可是瞧不起在下?”
“这也难怪,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不要耽误裴郎君另觅良师了。”
语气谦卑又懊恼,好像真的怕误人子弟似的。
说完,楚则遇将目光移到萧苓玉脸上,似乎还带着点。。。。。。委屈?
萧苓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楚郎君还得过武状元呢!以前我只知晓你做学问好,没想到这方面也是天赋异禀呢。”温迎恰到好处地添了一把火,完全不管裴书度想要刀人的眼神。
看热闹归看热闹,她可不想玉娘被人狗皮膏药似的缠着,甩也甩不掉,怪膈应人的。
裴书度的脸黑了又红,红了又白,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好话坏话都叫他们说尽了,自己还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