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没想到萧苓玉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竟然是个会随身携带毒药的狠人。
纷纷扬扬的粉末撒了他一脸,他立刻顿在原地,疯了似的抓挠着自己的脸,一边高声痛呼:
“好你这毒妇,我的眼睛!”
趁他自乱阵脚,萧苓玉一脚结结实实地蹬上他腹部,将他掀翻在地,顺势夺过他腰上的佩剑。
剑一上手,她立刻如鱼得水,三两下挑断了阿大的手筋脚筋,让他无法动弹。天知道她刚刚有多害怕——那粉末根本就不是什么毒粉,只是她今日出门时随手揣上的熏衣物的香粉而已。
幸好阿大是个蠢的,真将香粉当成了要他命的毒药,好叫萧苓玉钻了空子。等他反应过来被耍了时,早已经被她踢到一边无法动弹了。
从后面赶上来的阿二看到眼前这一幕瞠目结舌,不相信萧苓玉一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女郎,居然三两下就将阿大治服在地。他稳了稳心神,知道不可轻敌,二话不说掏出尖刀同她打斗了起来。
萧苓玉虽然剑法高超,可是从未和人如此不要命地厮杀过。对方频出阴招,十几回合下来,她也渐渐开始力不从心。
她咬咬牙,强迫自己不要分神,知道对方是冲自己命来的,不再手下留情,刀刀向对方致命处袭去。
阿二也不是吃素的,趁萧苓玉一个翻身还没站稳脚跟,利刃直直抵向她的胸口。
正当她都以为自己要丧命于这个无名树林之时,眼前的人突然捂着脖颈轰然倒地,眼里满是死不瞑目的不甘。汩汩鲜血从他指缝里争先恐后地漏出,淌到萧苓玉的脚边。
萧苓玉才看清楚他脖子上已然中了暗箭,当场毙命。
她下意识后退几步,仍然心悸不已。这是……死里逃生了?
她原以为是住在这山林间的猎户出手相助。毕竟就这么点时间,即便温迎已经逃到山下报官寻兵,也没法这么快赶到。
可当她转过头看清来人时,怔愣在原地。
他怎么寻到这里的?
只见楚则遇高高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眼底是化不开的狠厉。怕人没死透,他眯起眼对准阿二的尸体又是一箭,正中心脏。
不知名的野虫在黑夜里低低缓缓地啼鸣,一声比一声凄切。
对上萧苓玉错愕的目光,楚则遇的神色立刻缓和下来,收了箭弩翻身下马,直直向她奔去。
他的步伐有些踉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紧紧将萧苓玉揽进怀里。好像只有这般紧密的触碰才能让他确认,自己的玉娘还在身边。
“楚则遇,我快喘不上气了。”萧苓玉也不想破坏此时此刻的氛围,无奈他着实将自己抱得太紧,像是想把她融入骨血那般。他的鼻息喷洒在她脖子上,酥酥麻麻的痒。
触摸到真实的温度,萧苓玉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方才那情况,若非楚则遇出手及时,不知自己是否也能化险为夷。
楚则遇缓缓松开手,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弄疼你了吗?哪里伤到了?我们去医馆,还能上马吗?”
萧苓玉失笑。
“我就这么脆弱吗?”她指了指一旁被撂倒还在抽搐的阿大,语气骄傲:
“我自己放倒的。”
一旁断了手筋脚筋的阿大:想骂人,又迫于楚则遇阴鸷的眼神不敢开口。
“乔丛还在山上,别让他跑了。”差点忘了还有这一条漏网之鱼。
楚则遇闻言,冲后方使了个眼色。方才隐在密林处的暗卫得到指令,迅速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原本只是猜测,如今在玉娘口中再次听到“乔丛”的名字,他心下一凛,定不能让他轻松死去。
楚则遇冷笑,真实小瞧了这位“小郎中”,没想到背地里做的是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他不是个滥用刑罚的主儿,可偏偏乔丛不长眼,竟绑了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