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智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虚无中,她看不到一丝光亮,哪怕是黑暗都看不见。
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忽而有人牵住了她的手,刚要挣脱,听见余韵悠绵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小智,不要再往前了,听话。”
随着声音响起又落下,周围霎时亮如白昼,陷入白茫茫一片,似大雾四起,不见景色。
眼前女人低绾长发,眉眼间笑意温柔,拉着秋智的手就这样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妈妈……”手上传来的温暖是如此真实,秋智一眨不眨看着面前容颜姣好的温婉女人,恍惚了。
母亲还在继续劝说:“就在这里停下吧,好好休息,小智。”说着,缓缓伸手覆盖上秋智的双眼,温柔低声絮语:“乖,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很快就结束了。”
秋智感受着眼皮上温暖的触感,渐渐昏沉。
“结束什么?你的命么?”低磁沉稳的男声带着些许玩味,如秋冬季节的风,霎时让秋智头脑清醒。
她猛地拍开那只手后退开,侧目看到了站在身旁的父亲:“爸……”
“秋智,好没出息啊?这就被劝停了?”父亲抬手扶上她肩膀,面带笑意重重一推:“走出去,少听这怪物废话,你妈妈什么时候这么做作了。”秋智踉跄着往前跌走两步,蓦地穿过了眼前的“母亲”。
她最后回头想要看一眼父亲,大雾茫茫中什么也找不到,虚无天地间只剩她自己。
“嘀嗒——”
一滴来自地底的水带着寒意滴落在秋智眉心,她猛然惊醒,旋即平复着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跳。
半晌才想起些什么,她缓缓抬手,看着左手食指上的银戒。
她缓缓露出笑意。
这张几乎完美继承了父亲和母亲一切优秀特征的脸,当她戴上眼镜,轻屑笑着的样子像极了父亲;当她摘下眼镜,她的一颦一笑都更像是在复刻母亲的模样。
她爬起来,打量着现下身处的这处地下洞穴。
头顶的钟乳石还在不断往下滴水,四周的嘀嗒声此起彼伏。秋智记得自己是被林否那畜牲东西下黑手推进了祭坛里,所以她现在应该还在祭坛中才对。
这里是系统世界,所以祭坛的结构也不能以常理来推断。
不管怎么推断,似乎都摆脱不了她被困住的事实。
……
“啊——”清晨的寂静再一次被尖叫声打破,这一幕和昨天几乎一模一样。
林否打着哈欠拉开门,看着再一次围聚在一起的人,一脸没睡醒的惺忪,随口和身旁的江闻律道了句:“除去陈月吟和秋智,在场只有十人。”
江闻律抬了抬下巴,看着众人围观在靠近楼梯口的房间门口:“陈月吟应该就在里面,她又杀人了。”
“对。”林否转头看向另一边静静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小姑娘,轻挑眉:“这小妹妹有点意思。”
姐姐一夜未归,她不可能没发现,但看这样子未免过于淡定了些。
江闻律已经走向了出事的房间:“你少再惹事了。”
屋内情形和昨日差不多,甚至可能因为死了两个人的缘故,看起来比昨天更血腥。
有两个人好奇跟着江闻律进去,结果就是捂着嘴慌张跑出来的。
早饭依旧如常,但一直到早饭结束也没人提出再出去找线索,很默契地各自回房里。
队伍里一对情侣注意到独自坐在沙发上的秋卓,染着蓝发的女子走了过去。开口就是试探:“小妹妹,你姐姐呢?”
秋卓抱着自己的背包,没动静。
蓝发挑染还戴着耳环的年轻男子凑近了些,一脸八卦的笑:“哎?那屋里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该不会……”
“不是。”秋卓终于开口,她抓着背包的手紧了紧,眼睛空洞盯着虚无处:“走开。”
“哟?还挺警惕,真看不出来。”男子顺势在她身边坐下了:“别紧张嘛,你看你现在一个人,又看不见,多危险。和我们认识认识,有危险时还能顺便保护保护你呢。”
“不需要。”秋卓还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