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至之际,一行剩余的九人来了七个,齐聚在祭祀场上。他们回到木屋时发现戴轩和方含映那对小情侣就在一楼,叫他们一起却不肯。秋智便懒得管他们死活,将愿意跟着一起走的人都叫了过来。
残阳如血,余晖洒满整片森林时,众人分散走向场地周围的林子深处。
十分钟后,场地各处隐约冒起白色的烟雾,秋智抬头看了眼面前攀附枝干冲天的火势,转身向祭祀场方向走去。
另一个方向,林否在一把火点燃旁边的大树后,并未急着离开,反而不慌不忙拿出匕首,来到另一棵树下,一点点划开了树皮。
随着厚重的树皮脱落,更多的红色液体随着缓缓渗出,顺着树干粗糙的纹路流淌而下。
“我说呢,表皮这么鲜艳,原来是人血。”林否蹲下身,慢慢抬头看着这棵粗壮无比的高大杉树。
这片森林给人的感觉太压抑了,平均几十层楼高的巨木,他们行走其间就像是蚂蚁面对人类。
他低头蹲在树前,看着浸染植被土壤的血液,突发奇想:规则既然是不能破坏这里的植物,那如果他一边破坏一边拿血供养呢?反正火都放了,不差这一步了。
想到这里,林否划破自己掌心,他看着血液很快流满手掌,甩了甩半麻的手,直接用这只满是鲜血的手薅住地上丛生的植被,连根拔起。
血液顺着掌心流向植物的根茎,然后他惊起地发现这一簇杂草连带着根茎开始蠕动,它的根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下试探。
它还能扎根。
见状,林否再一次掏出打火机,连根将手里杂草一把火燎了。
江闻律放完火回到祭祀场,没找见林否身影。他看了眼接二连三跳进祭坛的队友,转身往林否离开的方向找去。
火势逐渐向四周蔓延,浓烟开始熏眼睛。林否却像是半点没意识到,就这么蹲在大树下将烧成灰的杂草扔掉,匕首插进土壤里继续扒拉。
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这样一幕对江闻律来说是个很大的考验——如果能有精神心理双重损失费的话。
也幸亏他没在浓烟中迷失方向,结果找了半天就看到某个类人生物像只狗似的蹲在树下不知道干什么。
头疼且闹心。
“林否。”他上前一把将人拉起来,看对方神色迷惘,毫不犹豫就是两耳光下去。
“啪!啪!”
林否像是大梦一场般,神色也恢复清明。才后知后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陷入了幻觉里:“都走了?”
“走了,我出来找狗的。”江闻律一脸无语看着他。
林否转身就走:“我好像中了幻觉,这里的植物燃烧会导致森林瘴气,快走。”
“早干什么去了。”
另一边,几人下到祭坛中,秋智发现这次和她上次被林否推进来时又不一样了。她四下看去,微微皱眉。
人少了,除去还没下来的林否和江闻律,现在只有三个人:她、杨缓以及冯赐。
看来每个人下来的空间都是随机的。
算了,秋卓就是胆小了点,也不是个笨的。以前也不是没和她分开过,虽然不清楚秋卓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是怎么单独闯副本的,但说到底能活着就好。
秋智刚要往前,衣服忽然一阵向后的拉扯力,她回头。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又松开了,他尴尬笑笑:“姐,能慢点嘛?”
冯赐沉默寡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除去平静以外的情绪,他有些惊奇推了推眼镜:“你竟然怕黑啊。”
“……”杨缓懒得搭理他:“谁规定男生就不能怕黑了?”
秋智反抽出衣服,拉住他手腕:“拉上冯赐,都别跟丢了。”
杨缓有些嫌弃朝冯赐伸出手。
冯赐摇头:“我跟不丢。”秋智没再说什么,拉着杨缓往里走去。
往前持续走了百十来米,光线越来越暗,直到周围能见度越发朦胧,在这阴冷的地下开始出现白雾。
秋智适时开口:“眼睛都闭上,等会儿不管听到什么、碰到什么都不要睁开。冯赐,拉住杨缓。”
二人彼此嫌弃牵住了手,然后眼不见心不烦都闭上了眼睛,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