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智盯着床,正思索是清理一下继续睡,还是去辨别那坨肉到底是不是谢峥嵘时,已经断裂坍塌的床铺靠近阳台的墙缝里,一人突然钻出来。
杨缓人都麻了,胆战心惊开口:“哥……叔,你是人是鬼?”
谢峥嵘摇头甩了甩头发,从容悠闲:“我要是变成鬼,第一个吃你这种肉嫩的小孩。”
杨缓坐床上,抱着被子打了个寒噤。
于是,秋智无视了谢峥嵘,在塌方的床铺里翻找着自己的眼镜。
直到谢峥嵘将门口的大坨肉扔出去,并且将地上血迹打扫干净,也没人有要睡觉的意思。
一个两个只是坐那儿困得直打哈欠。
“都睡吧,没事了。”谢峥嵘笑笑,懒洋洋安慰几人。
许芙裹着被子小声道:“这谁还睡得着啊……”
“没多余的床了,你们俩睡哪儿?”唐佩儿问出今晚唯一的关键问题。
“谢峥嵘可以和我挤一挤。”冯赐已经回到床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当然,谢谢。”谢峥嵘转头却看到女子拿着碎掉的眼镜递到他面前:
“赔吧。”秋智一脸平静看着他。
“……”谢峥嵘接过碎得只剩眼镜腿儿的无框眼镜,问她:“近视多少度?”
秋智:“六百五。”
谢峥嵘啧了声:“你这和瞎了有什么区别。”
“明天晚上之前不赔我一副,你就死定了。”秋智威胁他,然后扫视一圈,迟迟没动作。
“要不……和我挤一挤吧?”许芙看出她的为难。
秋智摇摇头:“谢谢,我不习惯和别人睡。”说罢,回头看了眼自己被淹没的床铺以及血淋淋的两截上铺,转身就去阳台。
谢峥嵘拉住她:“出去看看有没有空宿舍。”
“规则里说要遵守校规,熄灯后不可随意在宿舍楼走动也是学校必有的隐性规则之一。”秋智道。
类似第一天晚上的那个吃宵夜的诡异女生。
谢峥嵘狐疑:“你看起来还真不像是会乖乖守规矩的人。”
秋智皮笑肉不笑:“我会适当守规矩,但是我没底线。如果你再不给我把床清理出来,我现在就一刀抹了你脖子。”
“……”
后半夜两个小时里,其余几人就坐床上看着谢峥嵘任劳任怨将殉了的上铺一点点清理去阳台,再将下铺打扫干净。
最后笑容和煦看着秋智一声不吭从对面冯赐床铺边起身回到自己床上,一躺一盖,背对外面就睡了。
谢峥嵘径自去关了灯:“再有几个小时天亮了,都睡吧。”说罢摸黑在杨缓床铺对面的桌前坐下了,背靠椅子,胳膊往脑后一枕,长腿高高架上桌子。
冯赐问他:“不和我挤一下?”
“不用。”
杨缓犹豫开口:“谢哥叔,可以和我挤的,我不介意。”
什么怪异的称呼,谢峥嵘被他这憨憨劲儿逗得好气又好笑:“再不睡床让给我了。”
杨缓默默闭嘴,躺下就睡。
两个人可以凑合,让出床来绝对不行!
第二天几人皆是盯着张半死不活的脸去了教学楼,在食堂吃早饭时杨缓差点一头扎进粥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