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人被秋智锁住,外面这些深夜游荡的学生们并未变异,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众人也渐渐找到规律:只要在走的过程中不与他们有肢体接触就相安无事,反之则会引起他们发狂发疯。
人数过多,众人小心翼翼前进,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秋卓被谢峥嵘带着,走出一般忽然问:“我姐呢?”
谢峥嵘稍稍停顿,回头。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顿觉糟心。他四下环顾一圈,发现离自己最近的只有林否,只能出声叫他:“林否。”
“贵干?”林否看过来,脾气很好笑问。
谢峥嵘正要说些什么,就见林否另一侧一个学生转着圈,不徐不急撞上了对方:“……”不靠谱,但……
“喀喀喀……”对方嗓子里发出古怪的笑声,旋即身体猛地僵直,而后丧尸般对林否发起攻击!
林否抬手挡了下,旋即大掌罩住对方整张脸,另一手锁喉,只听“咯拉”一声,这名学生被拧断了脖子。他若无其事绕过人群来到谢峥嵘和秋卓身边:“谢哥吩咐?”
“带她走,我回去一趟。”谢峥嵘将秋卓推到他面前,转身就走。
林否拉住女孩手腕,若有所思目送对方穿过人群折返回去:“他对你姐妹俩,还挺上心?”
秋卓欲挣开他的手:“放开,不需要……”
“别犟,真出事了我可不负责。”林否拉着她往前走:“他还真是放心,就不怕我把你丢出去当盾用。”
秋卓:“……”
谢峥嵘追到网墙边时秋智已经重新翻进操场,他正打算跟进去看看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一扭头发现原本挤在门里的变异学生全跟随他在网墙内移动着。
他略一思忖,直接站在了一米内的距离和这群疯子对视起来。
里面没了人群阻碍,秋智轻而易举直奔主席台,逼退了桂校长抢来话筒。
霎时间,女子清冷平稳的声音响彻深夜的校园:
“各位同学,我是本次失踪的学生之一,秋智。接下来有我制定本校新的校规——”秋智停顿一瞬,脑海里飞快组织语言。
操场内发狂的学生安静下来,外面广场上幽灵般游荡的学生们也停下脚步,意识正在一点点回笼。
“只有一个规则,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打压、控制本校学生,不论阶级,不论地位。”
话音刚落,所有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周围景色开始模糊,夜色正在快速消退,白雾笼罩一切。
空间彻底溃散前,秋智猛然清醒,入眼是熟悉又陌生的宿舍环境,床边,于净还在叫她:
“秋智,快迟到了,快点啊起来了!”短发少女端着盆洗漱去了。
秋智头痛欲裂,可能是最近学习太累了,有点感冒。她不敢耽误,缓了一会动作麻利起床洗漱。
早自习铃声响起时外面天刚蒙蒙亮,秋智藏蓝色卫衣外套着蓝白色校服,沾上座位就开始犯困。
没两秒,同桌就拿胳膊肘捅她:“老师来了。”
秋智厌怏怏抬头,扭头瞥了眼林否:“昨天的英语卷子写了没,借我抄抄。”
“昨天英语有卷子?”林否疑惑反问。
没有?秋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想不起来,只好作罢。
课间操音乐声响起时秋智还在和周公会面呢,被叫林否叫醒后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奔去了厕所,理所当然地逃课间操。
秋智心中奇怪,她下意识认为自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从小到大她的成绩应该一直很好,也因此她要逃都是直接逃课,不至于逃一个小小的课间操。
“秋智!不是说好了课间翻墙去网吧?怎么躲厕所去了?快点课间操要结束了!”林否还在外面叫她。
“来了!”秋智冷水抹了把脸,转身离开。
就在她走后不久,洗手池前的镜子里缓缓浮现出一个虚幻的场景:深夜的学校广场上密密麻麻躺倒了一大片人,片刻,一个公主切长发及腰的小姑娘抱着粉色小羊背包,一脸迷茫爬起来,嘴唇翕动,好像叫了声“姐姐”。
高三的生活是枯燥且繁忙的,秋智和林否隔三差五逃了将近一年的课后,终于被班主任约谈了。
“秋智同学,林否同学,老师知道你们学习很好,也很聪明,但现在正是高三冲刺的最后一个月,你们不能……”
秋智两手背在身后,慢条斯理拿手里卷子折小船,旁边林否将手里的自动笔按得咔哒咔哒作响。
很显然两人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一番长篇大论结束,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刚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