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嵘若无其事扯下椅背上的毯子扔了过去,精准盖住地上那一摊血迹:“别看,本来就胆小。”
“……”秋卓拍开他手,不着痕迹转移了话题:“所以那个人也来到你这儿了?”
谢峥嵘道:“怎么能确定是同一个人?时间未免太紧凑……”他话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凄厉的一声惨叫,不像人类发出来的。
两人循声出了房间,谢峥嵘顺手打开堂屋的灯,正看见一黑衣人从秋智房间摔了出来,摔出一条长长的血痕,狠狠撞上凳子。
秋智抬眸看了眼站在对面的两人,缓缓走向那黑衣人,揪住对方拖把质地的头发猛地提起。那张血淋淋的脸上一片空白,没有五官,没有起伏,就是空白且平滑的一张脸!
“嗬、嗬……”黑衣人发出古怪犹如破风箱般的声音。
“还是不说?”秋智弯唇,提着他起身一个转身令其腾空,抬腿提膝狠狠撞上他腹部,紧跟着抡起胳膊再次将人扔了出去。
落地咚的一声,且目测对方也有一百多斤。
“嘶……秋姐,人家犯天条了?”林否声音从屋外响起,他撑伞进屋就撞见这么一幕,看得人龇牙咧嘴。
“他也算人?”秋智指尖轻捻,满手的血,她来到无脸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对方蜷缩在地:“你刚刚说,方家老太太怎么了?”
无脸人再次发出古怪的笑声,深更半夜伴随着屋内寂静和外面的雨声,听得人浑身不适:“嗬嗬……遭、报应……嗬嗬……”笑着笑着就彻底没了动静。
林否走上前,那伞戳了戳,无脸人仰面瘫开,还是没动静。他微微偏头:“真死了?”
刚说完这句,就见对方忽然直挺挺诈尸而起:“嗬!”
林否后退半步,和秋智几乎同时出手,他一杆长伞“噗”的一声洞穿了无脸人身体,秋智抬手抓住透穿而出的血淋淋的伞身,一把扯过!
两人像是拿着一只巨大的烧烤,林否不放,秋智也不松。
好巧不巧,原本昏死的罗一轩和熟睡的孔令志也醒了过来,两人房间挨着房间,几乎同一时间冲出来。然后就看到这震撼的一幕,看见林否挑衅般冲秋智露出笑容,紧接着忽然放手。
秋智瞬间抓住伞柄后仰,关键时候单手撑地,借着无脸人的重量挺身而起,惯性让她抡着这只巨大的“烤串”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身。无脸人的尸体就这么水灵灵从伞上脱落,朝着倒霉蛋二人组飞了过去。
“我靠!”
“罗一轩你别拉我!”
秋智一脸事不关己的无辜之色,平静观看着这糟糕的一幕,反观林否已经笑得快直不起腰。
一声巨响,一尸两命……两人乱作一团。血水淌了两人满身,孔令志眉头紧皱,强忍恶心推开尸体爬起身:“这什么?”
罗一轩从尸体下伸出血淋淋的手:“拉我……”
“滚。”孔令志木着张脸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出去找地清洗。
几人清洗完身上血迹,谁也没了困意,各自在堂屋或站或坐沉默着。扫了一圈,秋智问:“汤柚柚呢?”
这才意识到今晚出事到现在似乎一直没看到过汤柚柚。
罗一轩神经紧绷往身后自己大门敞开的屋子里看啊了眼:“我去,之前吓我的那个不会是她吧?”
“她是短发。”秋卓忽然开口,一脸认真看着他,隐约……还带着几分怨气?
罗一轩撞上秋卓目光,两人无声对视,他简直气笑了:“你个死丫头半夜吓我干什么?”
秋卓淡淡的:“谁知道你这么不经吓,而且你还吓到我了呢。”
“……”那他还说什么?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