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张嗯嗯才哇的一声爆哭出来,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房间里听不见阿金安慰的声音,只有张嗯嗯一下接一下的嚎哭,要把嗓子给哭破了,要把血和泪一块从身体里哭出来。
“怎么了?”阿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张嗯嗯已经失去好好说话的能力,他不停的哭,毫无理智的大哭,完全不讲道理的胡搅蛮缠。
张嗯嗯把自己哭得没劲,像一条白色的小虫,无力地瘫在那里,身体因为痉挛和抽噎,一缩一缩的。
幸好阿金是聪明人,他很快就意识到是张嗯嗯手指的戒指不见了,他拉住张嗯嗯的手,直白地告诉他:“我知道戒指在哪里。”
张嗯嗯果然没那么歇斯底里,转而哭啼啼的望着阿金。
“张嗯嗯,我真的知道,你相信我!”
阿金的声音如重锤砸下,令人心安。
张嗯嗯钻进浴巾里,把自己藏到沙发角落里,像一只胆小的穴居小虾米,弓背低头,眼神怯生生的垂落。
“让我抱抱我的可怜的张嗯嗯。”
沈主镰的声音比他的人要更先出现,等张嗯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这只胆小的虾米已经被剥壳,赤果果的抓在沈主镰的怀里了。
张嗯嗯轻轻把他的手放进沈主镰的手掌心里,委屈地嘟囔了几声意义不明的气音。
沈主镰紧紧握住那只失去戒指的手,心疼喃喃:“我的宝宝,我的宝贝……”
阿金和沈主镰快速解释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情,沈主镰抱着张嗯嗯静静听。
张嗯嗯这会倒是情绪稳定,轮到阿金慌乱,他急得在房间乱转,懊恼到自己打自己的手,一遍遍的自责:
“都怪我!都怪我!我再对他多上点心就好了。”
阿金把屋子里能找的地方全找了一遍,他嘴上保证自己知道戒指在哪里,其实并不知道,他只是知道把沈主镰喊来可以先解决掉张嗯嗯目前的崩溃。
阿金颤抖地喘出一口气,他不愿意看沈主镰的眼神,他想绝对是那种看“婊子”的嫌弃眼神。毕竟张嗯嗯的戒指,是在他和男人们纠缠的过程里里丢失的。
阿金知道,虽然自己嘴上说是约会、谈恋爱,但是在知道他过去的人眼里,只会是一次又一次的招。嫖。
“我还有一笔存款,我赔给你。”阿金壮起胆子去看。
他想多了,沈主镰并不在意他,沈主镰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张嗯嗯。
沈主镰抬眸,看过去,很是诧异。
沈主镰下意识要拒绝,但他想到了什么,大概是想到阿金自尊心强的性格,又改口:“好。”
阿金问:“多少钱?”
沈主镰斟酌了一会,答:“两千,水钻。”
阿金的巴掌捏成拳头,生气地打在自己的掌心里,埋怨地唠叨:“你买也给他买好的啊!两千敷衍他做什么?!你不能因为他是傻子不识货就欺负他!”
沈主镰平静的凝视着为这件事急哭了又气红了的阿金,没头没脑的忽然笑出浅浅的嗤声。
“嗯。”
阿金:“嗯?”
沈主镰没有解释,低下头,把注意力放回张嗯嗯身上。
他抚摸张嗯嗯又见胖的脸颊肉,手掌往衣服下的胖肚子揉了一圈,温柔地轻声哄睡:
“嗯嗯,睡觉吧,睡醒戒指就会回来。”
第55章
张嗯嗯睡得很快,还没摸几下,便枕在沈主镰的胳膊上睡过去,嘴巴咂出几声小小的“miamia”声。
阿金不敢继续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静下来,但脸上的焦虑半分未减。
沈主镰坐在沙发上,张嗯嗯躺在他怀中,阿金坐立难安,只能半蹲在沙发边用手指拨弄张嗯嗯脸颊的碎发,轻轻的挽到耳后。
“我要带他回家了。”沈主镰的声音低下来。
阿金没有说什么,他明白自己和张嗯嗯只可能是玩伴的身份,论真正的“家”和“安全感”,只有沈主镰能带给张嗯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