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立在闵浅浅的身侧,见她闭眼假寐,降低音量,轻声汇报着工作日常。
紫竹道:“今日都是丫鬟婆子们递的休假条子。”
“小荷声称家里的老母亲病了,要回去照料一日。李嬷嬷则是说,儿媳妇临盆在即,家里缺人照看着。”
话说这李嬷嬷也是运气好,当日小姐整顿沉香苑的时候,她正好告假回家。紫竹这才留了这号人物在沉香苑。
听说从前的小姐总是想方设法地捉弄下人,这沉香苑更是狗见了都想绕道走。李嬷嬷则是沉香苑的“钉子户”,她能活到今日也是件稀奇事儿。
李嬷嬷每次看到小姐发火时,就往小姐脸上凑。她估计是想着万一自己死了,还能替家人赚上一笔抚恤金,也是个可怜之人。
闵浅浅笑问紫竹:“小荷家的老母亲,这个月病几回了?我记得前些日子还吩咐你往他们家里送过养身丸,她母亲应是已经大好了。”
“还有那李嬷嬷,这个月是她第几个儿媳妇要生了。”
紫竹尴尬回话:“小荷母亲确实已经大好了,只是他那哥嫂,连一口荤腥都不曾给那老人家吃。小荷偶尔回去孝敬母亲也是人之常情。至于那李嬷嬷,这次是她那老六媳妇临盆了。”
闵浅浅心里了然,随口一问:“李嬷嬷人在何处。”
紫竹心下一咯噔,“小姐莫不是要拿李嬷嬷开刀?毕竟一月之间,六个媳妇接连生产,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但李嬷嬷年纪大了,实在经不起紫樱折腾。很难想象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居然怕被紫樱训练。”
往常小姐对待外院的下人们从来不闻不问。要是有人请假,紫竹也是走个流程向小姐汇报一下。她没想到小姐将这些小事记得如此清楚。
“看来李嬷嬷今天是注定逃不过这一劫了”,紫竹在心中默默替她点了根蜡。
不一会儿,紫竹领着一位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太太走了进来,那老太太一看就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半点修为。
见她双腿颤颤巍巍,走路还需要人搀扶的样子,闵浅浅险些控制不住表情,嘴角抽动。
系统幽幽吐槽:“万恶的资本家。都这把年纪了还不让人退休。”
闵浅浅平视眼前这位嬷嬷,缓缓开口:“老人家今年贵庚?”
李嬷嬷双腿打着摆子,跪下惊恐地问:“四小姐您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老奴听不清,还望四小姐恕罪。”
闵浅浅眼神示意紫竹扶着老人坐下,提高音量道:“嬷嬷你先起来吧,您今年贵庚?”
李嬷嬷还是跪在地上,紫竹见她没反应,用灵力将她扶起,坐在矮凳上。
李嬷嬷如坐针毡,大喊“使不得。”顺势要滑到地上。
李嬷嬷惶恐,把头埋得更低了:“老奴,老奴听不清小姐问什么。能请小姐再重复一遍吗”
闵浅浅抽了抽嘴角看着如此耳背的老人,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命令紫竹把她带下去。
李嬷嬷见情形不对,便开始一股脑地认错,表示自己受不了沉香苑的日常训练。家里儿媳妇并没有要临盆,是自己撒谎告假,任凭四小姐处置。
闵浅浅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紫竹提溜起李嬷嬷的衣领,迅速消失在闵浅浅面前。她怕是再晚一步嬷嬷小命就不保咯。
“紫樱!”
闵浅浅对着空气高声呼喊,声音穿云裂石。紫樱被闵浅浅的呼喊吓了一跳,身体从阴影里跌出,样子十分狼狈。
“你自己说说这李嬷嬷怎么回事,她看着已是年过花甲之人,如何能与你们一起训练。”闵浅浅问责。
紫樱垂首,拱手道:“小姐,我是想让李嬷嬷知难而退,沉香苑不养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