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性命交付给队友的感觉似乎不赖。”沈玉殊素来冰冷的面庞,勾起笑意。
闫秋石踉跄着退了三步,指甲抠入掌心,猩红的眼瞳里翻涌着几近凝成实质的戾气。
“我在这埋了五年的阵,你说断就断?”
他胡乱用衣袖抹掉嘴角淌下的血,不甘心地质问闵浅浅:“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握着地阶火种!若不是有紫火克制,以你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伤到神鸟分毫!”
话音未落,他腕间的噬灵黑铃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颤鸣。
铃身表面爬起一道又一道玄鸟纹路,周遭散逸的阵雾疯了似的往他身边涌。
闵浅浅站在仍燃着紫火的嵌合阵前,指尖还跳着一点未熄的焰苗。
她抬眼看向闫秋石,声音冷得像冰:“你这花阵不知抽了修士的生机养花,今天这点火,不过是连本带利还给你。”
沈玉抓住闫秋石心理破防的时机,袖中早凝好的雨箭陡然爆发。
水箭穿破剩余的残雾,直逼闫秋石面门。
闫秋石仓促间抬臂去挡,袖袍被水劲撕得粉碎,露出臂上密密麻麻、正顺着雾丝断裂痕迹快速枯萎的无忧花种。
这分明是是螳臂当车。
水箭直接穿透了他的小臂,锐利冰寒的水劲把他最后一点残存的灵力绞成碎末,狠狠钉进他眉心。
闫秋石甚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下去。
他睁着布满血丝的眼,视线最后扫过自己布了五年的无忧花阵。
北境疫灾里攒下的善名、耗了无数心血血布下的杀局,最后全跟着这一箭,彻底沉进了他身下的泥里。
黑铃从他掌心滑落,在地上磕出一声闷响,滚了半圈,彻底没了动静。
闵浅浅靴尖碰到那只滚落的黑铃,识海里的系统突然紧急播报:“主人,闫秋石那老小子魂魄,正缩在黑铃里当缩头乌龟呢!”
“他可是暗灵力的活版说明书,把他放跑了,咱们之后得绕八百个弯路找线索,千万别让他逃了!”
闵浅浅指尖凝起一缕紫火,悬停在铃身前,紫色的焰光把黑铃表面爬着的暗纹映得纤毫毕现。
她垂眸看着铃身里隐隐撞动的黑影,声线中透着戏谑凉意:“想跑?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闵浅浅微笑着把紫火往前一递。
身后密林深处忽然飘来一阵慢悠悠的拍手声,拍子落得疏懒,却每一下都敲在人绷紧的神经上。
“姑娘真是大义,不过赶尽杀绝,似乎有点过分了。”
浅浅掌中的紫火当即顿在半空。
场中所有人齐齐扫视周围,迅速进入警戒状态。
密林阴影里,先露出来的是一双绣着暗纹的云纹靴,靴尖沾着点林间特有的青泥。
接着是垂落的黑袍下摆。
一名黑袍人从树影里走出来,兜帽压得极低,半张脸全沉在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
目光扫过地上的黑铃,他喉间滚出一句冰冷的斥责,声线没有半点起伏,像在说一件随手丢弃的垃圾:
“真是条没用的狗。”
话音落,他抬了抬指尖,漫不经心弹出去一缕极淡的黑气。黑气直接绕过紫火,稳稳牵住黑铃的铃耳,径直往黑袍人掌心飞去。
“别人的东西,不问自取是为偷。”
闵浅浅看着马上就要得手的线索直接被人截胡,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在识海里戳系统:“系统啊,我还没逼问出半句话,他正主就直接空降了。”
“这人什么修为?你之前连玄王强者的行踪都能精准预警,现在连他的底都摸不到?”
识海里的系统卡了足足三息,才跳出一行带着点卡顿感的红字:“警告。对方修为层级超出当前数据库阈值,无法识别。”
“嘶,这次不会要栽了吧。”闵浅浅倒抽一口凉气,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