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放开威压,向晶石黑铃注入暗灵力。
黑气转瞬就缠上了三人脚边,闵浅浅掌间紫火忽明忽暗。
一直处在威压边缘的宋司宁却发现沈玉殊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眼神又开始涣散。那道黑斑离他心口,只剩不到半寸距离。
“沈姐姐!”宋司宁心眼尾红得像要渗出血,心中悲愤欲绝,她不管不顾地冲向沈玉殊。
黑袍人散出的强大威压如千斤巨石往她背上倾轧。她膝盖“咚”地砸在碎石地上,四肢像被灌了铅陷进地里,膝盖手掌被磕出了血。
可她没停。指尖抠着石缝,一点点往沈玉殊的方向爬。
宋司宁把心一横,灵力直接朝阵纹最脆弱的地方冲击,直接把自己丹田里的所有灵力全灌了进去。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从她心口传出来。
封印硬生生冲开了第一道缺口。
漫山遍野的枯土之下,突然传来密密麻麻的破土声。
无数比人腰还粗的古藤,裹着带着晨露的原生木气,从被紫火烧成灰的清心草残根里钻了出来。
藤条上长着千年古木才有的坚硬倒刺,刺尖泛着鲜活的碧色,刚一冒头,就朝黑袍人手中黑铃狠狠甩去。
宋司宁站在漫天绿藤的中心,心口的衣料已经被溢出的碧色灵力浸透。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沈玉殊,声音发颤却亮得惊人:
“沈姐姐,别担心,我来救你。”
黑袍人袖袍一挥,暗灵力凝成的黑风扫过,宋司宁催生出的绿藤瞬间被绞成碎屑。
黑袍人桀桀怪笑,声音里满是嘲弄:
“天真。暗灵力本源入了心脉,她从今往后就是我手里的傀儡,叫她往东绝不敢往西。”
闵浅浅眉心狠狠蹙起,凝神往宋司宁那边望去。
宋司宁周身的木灵气正疯狂暴涨,她竟不知用了什么禁术强行突破至玄王境。
闵浅浅指尖一翻,紫火顺着掌纹腾起焰芒,精准裹住从黑铃里缠过来的暗灵力。
紫焰刚触到那团黑气,腐臭的黑雾瞬间就散成了一缕轻烟。
她刚松半口气,心又沉了下去。
黑铃的震颤声陡然拔高,更多暗灵力像潮水似的从铃中溢出来。
前一缕暗灵力刚被焚尽,后数十道已经顺着她的手腕往筋脉里钻,如附骨之疽,烧都烧不干净。
“警报警报,暗灵力正在入侵紫竹丹田,请主人尽快处置。”系统传来的警报声无疑是雪上加霜。
这一声像冰碴子砸在闵浅浅的脑中,她的神经又紧绷了几分。
闵浅浅不敢耽搁,立刻分出一丝紫火绕在紫竹周围。
可黑袍人压过来的暗灵力根本没有断流的迹象,黑铃每震颤一次,就有数十道黑气往这边涌。
她掌间紫火大半要用来挡迎面的攻势,小半要护住紫竹。沈玉殊那边颈侧的黑斑还在往心口爬,自己此刻却没有余力再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