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越凛这个禽兽那时候就对他弟弟下手了,这个混账还有没有一点为人的良心。
他接着往下对着时间,六月底发现…是温珣高考完报志愿的时候。
怪不得那段时间温珣的情绪一直不高,怪不得温珣会要离开B市。
都怪靳越凛这个混蛋。
他心里变脸大骂了一百万句狂扎小人,但是真正面上依旧一点不露,况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没问:
“有没有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怎么说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珣一点点和他说了。
他说话语速一直不快,但是声音又轻又好听,不疾不徐,方泊衍听了一会儿,心里的怒意好不容易被压下去了点儿。
然而偏头一看到靳越凛,心里火又噌地一下直冒起来,在温珣注意到时又猛地降下去,如此来来回回反复变脸了几次,总算把温珣情况问地差不多了。
但是没有切实看到就是不能放心的,方泊衍:“我可以去看看你么?”
温珣被问地停顿了下,方泊衍看到他那样心里后悔失言。
他怎么忘了,温珣现在还有一些心理上的病症没有痊愈,这样一时情绪激动,去打破他的边界。
方泊衍:“没事的,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好。”
不只是方泊衍,连靳越凛都顿住了。
温珣这是开始试着接纳别人了么。
靳越凛揽着温珣,在他耳边轻声问他:“圆圆?”
温珣被揽过后和他贴得更近了点,小朋友商量般悄悄问他:“可以让他来看我们么?”
靳越凛心尖一动,低声道:“可以的。”
温珣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去和方泊衍说话。
方泊衍在那边细细和他沟通好了时间方式,从十二点多到现在,两个人已经讲了快一个小时了。
方泊衍精力高其实还可以继续,但是温珣怀着孩子,身子骨又虚弱,该去午睡休息了。
他这点自知之明和自制力还是有的,虽然不舍,但还是恋恋不舍地和温珣告了别。
然后又温柔道:“把手机给靳越凛好不好,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温珣没反应过来,手机架在吃饭桌子上,他和靳越凛都能拍到,这样也可以说啊。
方泊衍:“宝宝,哥哥是想单独和他说两句话。”
温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想了想,语气末尾带着点问询上扬的语调:“那我先上去睡觉了?”
方泊衍尾音拖长,表情柔和:“好。”
靳越凛也捏了捏他的手:“去吧,我一会儿就上去找你。”
温珣和两个人分别拜拜说好再见,上楼睡觉去了。
客厅内从温珣离开桌子后上楼就保持着静默,一直到靳越凛看到温珣走进去,卧室的门被咔哒一声关上
——轰
彻底爆炸变成了火药场。
温珣这个午觉又是昏昏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时天边已经被染成了瑰丽的颜色,红霞映了大半个天空。
夕阳西下。
他靠在床背上醒了会儿神,穿着拖鞋走过去,静静看着窗外的世界。
秋分已经过了,昼渐短夜渐长,太阳会落得一天比一天早。
他手肘撑在窗上看了会儿,忽地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这个时候会进来的,只有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