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要从嘴里吐出来的樱桃核啊。
温珣手还支在软榻上,素白的脸仰着,他近日被养的好了一点,脸颊泛出点细微瓷白的光泽,一双眼惊愕地睁大了些,愈发显得澄澈湖面般朦胧着水光。
靳越凛手又往他的嘴边递了递,示意他吐。
温珣舌头动了动,把樱桃核含到舌头下说话:“没关系的,我抽一张纸巾或者”
靳越凛挑了挑眉:“你的口水我吃的还少么?”
几秒钟后,温珣一句话不说了,默默低头,把樱桃核轻轻吐在了他的掌心中。
圆润小小一个,被含得太久的缘故两端的尖的已经磨得差不多全没了,覆着一层亮晶晶的口水。
靳越凛手托着那小小一个核,却并没有动。
温珣推了推他。
他这才从软榻上起身,把核扔进了垃圾桶里。
温珣顿了下:“不用干湿分类么?”他在学习十年后的世界发展时看过这一部分,要做个有素质的好公民。
靳越凛:“不用,现在干湿垃圾可以一起处理了。”
嗯?温珣摸了摸自己耳朵,原来已经又发展了。
他最近还是上网上少了。
和那些已经江山彻底稳固,出门和几个老头打打高尔夫球就能谈下几十个亿的大单的老头不同,靳越凛毕竟三十岁还年轻,还在事业上升期,做不到那个程度。
这些年泰宏一直在急剧扩张,父辈原本快要没落的产业在他手中重新焕发生机市值翻了几番,所带来的工作量也是几何倍的,更何况他最近还一直在处理早些年手段过于激进留下的隐患。
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将来不久还会有个孩子,即便他对这个孩子没有那么多的感情,也要负起为人夫为人父应有的责任来,不能让这些腌臜事连累到妻小。
其繁忙程度可想而知,温珣这段时间几乎都没怎么看到他睡觉,不是在陪他就是在处理工作,哪怕是晚上了也只是躺会儿把他哄睡了,就又轻手轻脚起身去书房。
这样下去再精力旺盛再铁打的人也撑不住,温珣手轻抚在他的眼下淡淡的青黑:“你回公司吧。”
感情是经不起这样消耗的,连古谚都道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夫妻之间。
靳越凛握住他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口,轻描淡写道:“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温珣手被他握住,自己给自己调整了个姿势找好重心:“我现在没有刚回来时那么虚弱脆弱了,你不用”
他想了想,要找个合适的词:“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陪着我。”
“不是陪,”靳越凛道:“你是我的爱人,哪怕你没有生病只是怀了孩子,你因为怀孕不方便成这样,难道我就可以什么因为工作忙所以理所当然地都不管,每天往家里打钱就好了么?”
“温珣,我不是单纯地陪你在家里,因为这也是我本该做的事,本该尽的责任和要完成的人生课题。”
他揽过温珣,低头亲亲他的眉间:“只是这一段时间在清算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
“相信我,好么?”
温珣靠在他的怀里,半晌,轻点了点头。
那晚靳越凛从走廊上和人打完电话回来时,发现温珣正站在他的书桌边,给他把文件做归类。
见他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就是,稍微整理一下。”
以往这些事都是办公室的几个助理在做,但现在是在家里的书房,一些打印装订分类核对琐等等琐碎的事,就变成了他自己来做。
靳越凛过去看了看,温珣果然做什么都有模有样的出色。
见他不说话,温珣手指轻蜷了蜷,刚想说自己没有偷看或者多管闲事的意思,如果他不喜欢自己可以出去。
靳越凛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低沉含笑:“这么心疼我啊,嗯?”
温珣“oi?”了声,眼睛睁大了点。
靳越凛拉开了点椅子,将温珣推到了老板椅上:
“温老板,坐。”
然后又随手拉了个椅子过来自己坐下,总归时间还早,可以再做一会儿。
一开始只是温珣想做,他就纵着人去做了,但是他没有想到温珣上手这么快,心思缜密分类灵巧,对数字又天生敏感,核对的几份都做的漂漂亮亮,连带着他的工作效率都提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