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靳越凛之前就很黏他,但最近好像格外得黏,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温珣手轻抚在他的头上:“怎么了么?”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靳越凛隐隐的不安情绪。
靳越凛埋首在他的胸前,没有衣服的阻隔,两个人相贴的极亲近,温珣单薄胸膛的起伏,透过耳膜清晰地传来。
半晌,他终于低低呼了口气:“没事的。”
那样子真的难得显出点脆弱来,温珣怔了下,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肩:“没关系的。”
靳越凛抱他抱得更紧了。
他那样子简直跟任何一个妻子孕期艰难担忧不已的丈夫没有区别,温珣从他的无言中大概读懂了他的顾虑,安静地陪伴着。
靳越凛不可能放任自己在温珣面前这样,他才是要给温珣支柱力量的那个人,不过片刻又振作起来,给温珣打来水擦洗身上。
医生说温珣现在必须卧床养胎,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就都由靳越凛代劳了,他还为此专门去和护士请教学习过。
水盆放置的位置,如何扶温珣转身换姿势,哪里需要注意擦拭,力道要怎样才能不重不轻
温珣看着他忙前忙后,有些恍惚地想,靳越凛最近好像对他越来越好了。
如果说先前还有克制着没有表明心意,但这段日子以来简直愈发夸张,乃至他每次起夜,都是对方把他抱过去上的,上好后又给他擦好穿好裤子。
温珣最开始羞得不行,被他看着怎么也解不出来,靳越凛在他耳边流氓般哄他,说床上都被他看着袅了多少回了,现在还害羞什么,真憋着了,难受的不还是你
这人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出些惊天动地的话,不过总归是一回生二回熟,后面温珣的脸皮也硬是生生被他练厚了。
包括此刻,外面天还大亮着,他被人脱成这样,都没有羞赧地闭眼,还分了心去看这个流氓。
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眉毛浓而黑,高的人肌肉精悍常常会显得笨重,但靳越凛完全不会,肩背从来挺拔。
这样的身形再加上优越的身高,放在生活中其实是很有攻击力的长相,但此刻拿着布小心轻柔地擦拭时,又显得温柔深情。
温珣不知道这只是在他面前的,实际上他在温珣面前愈发温柔,在外面就愈凶残乖戾。
整个医院单独一处病房里里外外安排了几批保镖三班倒的24小时看守,医生护士进来都需要先检查有没有携带不良危险物品。
实际上如果温珣再警醒一点,他就会发现这近半个月,他没有再和除了靳越凛之外第二个人说过话,连方泊衍都没有。
方泊衍对于他禁止自己入内这件事颇有微词,他不觉得这样全然隔离就是对温珣好,但实际上别说是见到温珣的面了,他连发给温珣的信息温珣都收不到。
他的手机都在靳越凛那里,因为平时联系人都很少的缘故,也很少会想起来自己要和外界联系这件事,靳越凛又给了他平板玩,他自然而然地就放纵了。
方泊衍被拦在门外,有一次正正撞上回来的靳越凛,声音冷淡恼火:“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要软禁他吗!”
他看着这个男人,面容冷峻无情,比最初见到时还要更加偏执不可理喻。
他之前真是疯了,居然觉得温珣如果真的那么喜欢他的话,那就随他去吧。
这根本就是个疯子!还是个战斗力爆表的疯子!
“我不会软禁他的。”靳越凛站在楼道台阶前,眉间阴鸷一闪而过。
“等他生产完恢复好了,我自然会让他出来。”
那就是接下来这两个多月都要让温珣这样近乎软禁地待在这一个地方了?
方泊衍手握成拳,手背上暴起青筋:“你别太过分了。”
周围几个黑衣保镖沉默忠诚地站着,靳越凛一身黑色大衣,神情中丝毫看不出退让和觉得自己过分的意思。
方泊衍冷笑了声:“你以为只有你会叫人?”
靳越凛:“不,但我可以和你保证,没有我的同意,你见不到温珣。”
方泊衍脸色难看,挥拳砸向他那张脸,靳越凛抬手接住了,眼皮掀起时里面情绪深到近乎浓黑。
那是一种偏执到可怕的保护欲。
或者说的更难听一点,偏执强烈的控制欲。
方泊衍惊了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头一次升起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靳越凛:“你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