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拿着检测数据报告让他一边看一边给他解释,最后叹了口气道:“这次真是鬼门关走了一遭,不小心就会落下一生的病根,后面真是有的养了,难啊。”
靳越凛仍在看着数据报告:“再难养,我也要养好他。”
他那脸色实在太凝重,医生又忍不住宽慰他:“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他毕竟还年轻,恢复得也快。”
靳越凛摇头,丝毫没有显出被宽慰到的意思。
温珣这样的身子骨,本就比常人病弱,又遭了这样的罪,不知道亏了多少,怎么能不担心呢?
医生看出他心里不同意了,但是也都没有明说,接着跟他说孩子的情况。
“虽然按一般认定来说,孩子算是早产儿,但是刚刚几项检查做下来,结果都很健康,也没有什么遗传病或者先天畸形,接下来正常照顾就可以了。”
靳越凛点了点头:“麻烦了。”
医生忙摆手,说靳总客气了客气了。
温珣是半上午被送到医院的,生完孩子到现在,天已经全黑了。
住的是单人病房,温珣这一觉应该得睡到明天才醒,方泊衍也先回去了。
靳越凛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一手握着温珣的手,十指交扣着,面颊轻轻蹭他的手背,亲吻他的指尖。
病房内没有开灯,只是窗帘没有拉,路灯光影被窗户柔化,再映到房内时,光晕模糊温柔。
产后不能立马洗头洗澡,他只是拿毛巾,给温珣擦了擦脸颊,又简单擦了擦身上,肚子已经平下去很多了,单薄纤瘦得可怜,难以想象曾经因孕育孩子,而涨圆到那样过。
温珣睡得很沉,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孕晚期孩子总是压迫着腰胯和膀胱,他常常半夜因为腰酸而醒来,又或者需要频繁起夜。
心肝儿
他看着床上温珣疲惫沉睡又恬静柔和的面颊,心里无限柔情怜惜。
我的宝贝。
总算把这关过了,总算都平平安安的了。
他担心温珣半夜会醒来需要什么,或者他醒来自己不好意思叫自己,也没有再出去怎样,就那么握着温珣的手,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温珣这一觉睡了得有十二三个小时,头天晚上七点睡得,第二天八点多才悠悠转醒,——当初给他打的无痛里有镇定的成分在。
靳越凛之前就起了,正坐在他的床边,静音处理着工作上的事。
见他醒来,又忙放下东西过去,轻抚他的发丝:“宝宝”
温珣侧了侧脸,像是才抬头认过来他一般:“哥哥”
靳越凛了应声,额头贴了贴他的额:“我在这儿。”
温珣唇边抿出了个很小的笑来,靳越凛心中酸软:“宝宝,我们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产后两三天主要以流食半流食为主,靳越凛给人打了个电话让人送饭上来,又小心翼翼地把床头摇高,在温珣腰后垫了枕头。
金汤小米海鲜粥,鸡汤将小米慢火熬得糯糯的,加入切的碎碎的各类海鲜,外表平平无奇,吃下去却满口留香。
温珣被他喂了两口,见他要喂第三口,偏了偏头示意先等等:“嗯宝宝呢?”
靳越凛:“隔壁房间,请的育儿嫂在看着她。”
他提起知道了温珣想说什么:“先吃完,我就把她抱过来给你看。”
这都多久没吃饭了,医生都说了得好好养着,要是把孩子先抱过来了,他肯定就不好好吃饭,光顾着看孩子了。
温珣心思被他看穿,慢吞吞哦了声,乖乖喝下一口他喂过来的粥。
哄着人喝了会儿,温珣就推他说不要了,靳越凛看着碗里竟还剩着半碗,不肯让他逃掉:“圆圆。”
温珣眨巴眨巴眼和他对视着,伸出手指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靳越凛:“不许撒娇。”
温珣扁了扁嘴,抗议:”我没有”
靳越凛语气缓和些:“再吃三口,好不好?你得多补充些能量。”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温珣心里偷偷腹诽着冲他做鬼脸,面上还是乖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