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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霖是被窗帘缝中透出的一缕阳光唤醒的,他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淡粉色的薄被,上面还绣着一只小兔子。
淡粉色?谢霖倏然清醒。他强忍着头痛,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并不是他半山或者港岛任何一处住宅。
一个女性化的房间,浅白色系的家具,还有一个琳琅满目的梳妆台。
他记得自己昨晚在‘月色’,和关继伦在一起。
怎么,关继伦自己去鬼混不说,还反手把自己送到女人床上去了?谢霖咬着牙,一手撑着床便要下地。
这种事三年前发生过一次就够了,他绝不容许有第二次!
他脚步不稳地起身,无意中看到窗边沙发上蜷缩着的一团身影:
女孩全身裹在一团被子中,只有小小的脸露了出来,秀气的眉毛微微皱着,似乎睡得不大舒服。
他不由自主地上前,伸手抚去她脸上的几缕发丝,却听见她含混的梦呓,还偏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丽贝卡。他无声地默念她的名字。
昨晚上把喝醉的他带回家,还让他睡在大床上的人,是沈嘉淇。
他满腔的怒火突然被浇灭了。
谢霖的目光逡巡在这个略显凌乱的房间,这里无疑是沈家别墅从前沈嘉淇住的屋子,与半山沈嘉淇的房间永远干净整洁不同,这里的房间明显更有“居住”的味道。
想到这里,他微微变了一下脸色。
这时,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谢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沈嘉淇,轻轻扭开房门,走到外面的走廊里,这才接通了电话。
“小谢总,请问您在哪里?您的助理通知我今天上午您要去半岛那边开会,叫我到半山来接,杰森管家却说您不在这里……”司机阿肯在对面小心翼翼地问他。
“来花园道沈家别墅这边,来之前叫杰森打包一份早餐,带到这里来。”他说完这句便挂掉电话,一转身,却发现一个少年正站在对面的房间门口震惊地望着他。
他波澜不惊地看了回去。
“你、你是谢霖?”平常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男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他家里,让他以为大白天见了鬼。
谢霖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嗯。”他看了一眼跟沈嘉淇眉眼有点相似的男孩子,眼前这个估计便是沈嘉淇的弟弟沈嘉昱了。
“你在沈嘉淇的房间里做什么?”沈嘉昱说着就要往房间里冲,被谢霖拎着领子一把揪回去。
沈嘉昱炸了:“你放开我?沈嘉淇呢?”
“她还在睡觉,不要进去打扰她。”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你们……”被压制住的沈嘉昱扭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他,“你们不是要离婚吗?你来找她做什么!”
“是她昨晚带我回来的。”谢霖突然笑了笑,“至少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不是吗?”
“姓谢的,别以为你们有钱就能为所欲为,我们家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沈嘉昱年轻稚嫩的脸上满是怒意,“沈嘉淇在你们谢家受了多少委屈,她不说不代表我们不知道,我倒是巴不得她赶紧跟你离婚,离你们远远的,反正沈嘉淇说了,她现在有本事养活得起我们一家人。”
听完他的话,谢霖只问了他一句:
“她说她要自己养活你们一家人?”
“是啊,沈嘉淇说她现在有工作,不用靠你们谢家。”沈嘉昱向前一步,仍然拦在谢霖面前,“她搬出谢家,不也是为了跟你划清界限吗。”
谢霖并没有因为男孩的言语而恼怒,他只是微微颔首,绕开沈嘉昱走到楼梯口,停顿了一下:“你姐姐醒来之后,记得叫她吃早饭,十分钟后会有人送餐到门口。”说完便从楼梯上走了下去。
沈嘉昱看着男人永远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恨恨地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