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先是坐船,又是乘车,颠簸了大半天,满身疲惫。
刘知乐叹了口气:“要是进入天枢学院,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能坐坐飞舟。”
天盛国地广人稀,两州之间隔着千山万水,光靠马车,走上一年都是常有的事。再加上怨灵出没,一路更是危机四伏。有家底的人,多会选择飞舟出行。
李承文也跟着叹了口气:“要是我继续读书,将来说不定还能乘飞舟到天都参加科举。”
天盛朝重视科举,每三年会在各地安排飞舟接应应试学子。当然,只有有实力的学子才有此种待遇。
钱多多的叹气声紧随其后,“我倒是坐过飞舟,其实和坐船也没什么区别,没啥稀罕的。”
“你们仨够了,能不能考虑下我和安然的感受?”田婉清挥了挥拳头吓唬道。
安然坐直了身子,语气毫无波澜:“其实我觉得我以后肯定能到六境,到时不用飞舟,自己都能上天。”
刘知乐佩服地竖起大拇指,“你说出了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他顶了天也就梦想自己成为五境玄师,至于六境,那可都是金字塔上的人,能坐镇一方州府。
钱多多也觉得安然敢想,但听到有人质疑就不乐意了,“安然肯定能到六境!”
两人又开始斗嘴,其余三人一开始还怕伤了和气,时间一长,也就由他们去了。路上无聊得很,有这两个活宝在,也多了不少乐趣。
马车晃晃悠悠,很快便进入双狼坡地界。
双狼坡并非一个小山坡,反而是地势平坦的树林。据说百年前两个驱邪师斗法,直接将山坡推平了。
别人都当故事听,安然却信了几分。记忆碎片里,修炼者移山填海,确有其事。
安然想得出神,心头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就像曾经面对沈文才那样。正想问情况,一旁骑马随行的龙贺先出了声。
“大家小心,有怨气。”
闹腾的车厢一下子安静了,几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挂了惧色。虽然一路上没少念叨怨灵,但真要对上,除了安然,谁心里都没底。
龙贺安抚道:“从怨气看,怨灵实力并不强大。但怨灵神出鬼没,对付起来太麻烦。你们坐好,马车要加速了。”
话音刚落,车速骤然提升。
安然见气氛沉重,也顺势安慰:“有镇魂使在,怨灵不敢硬来。只要我们守好心神,就不会给怨灵可乘之机。”
李承文飞快点头,不断说服自己:“安然说得对,守好心神就没事。子曰……”
霎时,整个车厢都是“子曰”的声音。
被安然和李承文这么一打岔,几人的神情放松不少。尤其是钱多多,痛苦地捂住耳朵,恨不得钻出车厢,远离这一可怕之地。
马车疾驰了一刻钟,龙贺的声音再次传来:“怨气加重,大家都打起精神,不要被怨气影响了。”
识海内,小树苗兴奋地挥着两片叶子。
它都饿了好久了!
安然安抚着小苗苗,眼里也闪过一丝渴望。
灵州怨气稀薄,修炼速度极为缓慢。如果怨气多些或者直接吸收怨灵就好了,她一定能很快破境!
安然越想越兴奋,正准备放开手脚吞噬怨气,突然识海内一阵波动。
是《太上忘情录》!安然冷汗刷的一下冒出来。
若不是她神魂震荡无意间翻开了书,恐怕这时已经不管不顾吸收怨气了。无理智的情况下修炼,一旦超过界限,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