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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第1页）

安然走上前，目光扫过被怨气侵蚀的村民，面露不忍，不禁想到青崖村的人。若当时没有及时将厉鬼解决，说不定青崖村也就不复存在。

怨气弥漫的世界，最苦的永远都是凡人。这一刻，她第一次深刻认识到身为玄师意味着什么。

安然双手结印，一抹柔和的白光向村民们扩散。白光过处，村民们眼中的赤红慢慢褪去。

“我这是怎么了？”

“孩子，我的孩子！”

“为什么要让我醒来，为什么？”

有人更加怨恨地看着安然，似乎怪她让他们回想起痛苦之事。有人面无血色，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也有人双手抱头，后悔不已。一时间，哭声与咒骂声交错，场面更加混乱。

元净秋不解地问：“我小师祖帮你们去除了怨气，你们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怨上了呢？”

村民们默不作声，最后还是村长瞪着混浊的眼问：“你们将小默杀了？”

安然挑了挑眉：“张默？他是堕师，自然不能活命。”

村长仿佛失了精气神，又是庆幸又是绝望，半晌才喃喃自语：“这样，也挺好。”

安然眼中的同情散去，神情变得凝重：“说说吧，为何要与堕师合作？”

村长见大势已去，最后只能将真相道出。

原来，张默是上河村唯一一个觉醒的人，曾经承载着村民们的希望。

可惜，他天赋有限，数十年过去，始终卡在一境无法突破。久而久之，执念成魔。

“当初我也劝过他，就算是一境，也能保护村子了。可惜，那孩子已经劝不回来了。后来村子里来了一个黑衣人，也不知和小默说了什么。第二日，小默便说找到了修炼方法。”

“既然如此，在他成为堕师后，你们为何还要与他合作，引诱修炼者供他吞噬？”

村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是他说只要牺牲一些人，就能提升自己。我们哪知道堕师是什么？”

说完，怕安然几人不信，连忙下跪求饶：“仙师，我说得都是真的。当我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被他控制了。村子里也遭了殃，死了大半。”

“是啊仙师，我家孩子就是被那怪物害死的。”

“我家也是，可惜我被控制住，没有保护好家人。”

安然看着痛哭流涕的村民，神情不为所动：“我承认你们有时候身不由己，但有些事，却是出自本意吧。比如，献祭自己的亲人，引诱修炼者。”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痛哭的众人瞬间没了声。

安然语气带着嘲讽：“让我猜猜。也许你们一开始害怕，但张默许了你们好处，最后你们忍不住与他作了交易。至少，村子里的女人，是你们主动献祭的吧？最后张默胃口越来越大，你们的贪欲也越来越大，直到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成为了张默手下冤魂。”

她之前就好奇，为何村子里见不到女子生活的痕迹。等在破庙中见到怨灵时，瞬间明白了。因为这些怨灵，几乎都是女子。

一开始被献祭之人，生前执念和恨意越大，成为怨灵的概率越大，后面被献祭的人，几乎已经丧失人的感情，反而不易成为怨灵。

能被献祭的人越来越少，无法满足张默修炼需求，村里人才不得已将目标放在玄师身上。

被戳了心事，村民们也装不下去了，纷纷找借口给自己开脱。

“是村长，他让我们这么做的。”

“仙师，我是被迫的。如果不同意献祭，那死的就是我了。”

一时间，哭声、求饶声、指责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更加混乱。

元净秋厌恶地皱着眉头，“小师祖，你就不应该救他们。这种丧失人性的家伙，还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

安然抿了抿嘴，并不后悔出手，“救他们，是身为玄师的使命。当然，如果这种人也能活得好好的，我道心也不太稳。”

元净秋和杨京墨惊讶地看向安然，他们还以为小师祖小小年纪，会被这些人可怜的样子骗了。

安然这句话，把村民们吓了一跳。难不成仙师，要动手杀他们？

村长忍着畏惧道：“我们现在是普通百姓，你们不能杀我们。”

“小师祖，你不会真的要动手吧？”元净秋不确定地问道。虽然这些人的确该死，但玄师杀害普通人也有失道义。

安然翻了个白眼：“我小小年纪，经不起打打杀杀。你不是说过这种与堕师合作的事，被视为人族败类吗？我们回去上报联盟或者镇魂司就好了。”

杨京墨有些不放心道：“他们现在怨气已被清除，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人。如果倒打一耙，我们反倒会有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