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花言巧语,不累吗?”叶权淡声嘲弄,却也没否认,“叶家的身份注定与众不同。和我结婚以后,你就得接受这个现实。不能做错事,不能乱讲话,要绷紧神经提防每个接近你的人,明白吗?”
这是……真不打算逃婚了?
楚南星满含笑意地打量他。
叶权警惕地蹙眉:“怎么?”
“别总是这种表情嘛,我又没惹你,”楚南星用指尖温柔地抹平他的眉心,“知道的,我谁也不理,只会拼命努力,和你一起到废土去。”
叶权并非完全不明白Omega的真实渴望。他望着远方问道:“如果有朝一日,我们真的摧毁了白塔、杀了陈遇,你还打算去哪里?”
“当然还是陪着你、保护你,我答应了的,”楚南星答得理所当然,“除非你痊愈了。”
先天的腺体缺陷几乎无解,叶权在出生前就被宣判了死刑。
他早已习惯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也并未把Omega的希冀当回事,反倒陷入失神。
楚南星在旁目光游移了几次,终于试探性地挽住Alha的胳膊。
意外的是,这回并没有被嫌弃地推开。
他变本加厉,冰凉的手指钻进对方的温暖掌心,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我们明早就去领证吧,”叶权忽然开口,“没必要再思来想去。”
早就决定了的楚南星立刻点头:“好啊。”
“以后上课的日子,就继续住在外婆留下的这套房子里,”叶权以一种下命令的语气安排,“但我要去执行任务时,你就只能跟随,靠网课来跟上学习进度。”
一开始就是附属品,这也是没办法的安排。
楚南星继续听话地点头。
叶权垂眸看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有任何需求直接找我。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收下我妈的好处,我们就彻底完蛋。”
没料到他竟想在两人的生活与母亲之间划清界限。
楚南星终于露出几分诧异,但还是没有犹豫:“知道了。”
两秒后,他又心不甘情不愿地主动表示:“如果你很讨厌江教授的话,就别让他来家里了。”
本以为叶权会故作大度,没想到他却轻哼:“好啊,既然这么说,以后再让我看到他,倒霉的是你。”
坏了。糟糕糟糕,后悔后悔。
楚南星忍不住咬住下唇,却只能默默自食苦果。
瞧那小模样。
叶权忽然觉得好笑。
能被接受就是最棒的消息,楚南星很快打起精神来:“那我能现在就求你件事吗?”
叶权欣然答应:“行。”
“我想学格斗,还有射击,还有……”
“你想成为一名战士?”
楚南星一怔,重重点头。
其实这些并不适合天生柔弱的Omega,但叶权还是无所谓地应允:“可以,开学后帮你额外申请相关的课程。”
特权阶级就是方便。
楚南星正感慨,就听Alha解释道:“我外婆以前是联邦大学的校长,可惜去其他生存区参加活动时,飞机遭到反叛军偷袭,连尸骨都没找到。”
“……”
难怪他对废土执念深重,心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惨烈的故事?
楚南星顿时心生同情,那双永远清透的眼睛里泛起了晦暗的波澜。
从某种意义上说,彼此也算同病相怜了。
两个年轻人肩并肩站在生存区最高的地方,安静了比想象中更漫长的时间。
最后,Omega轻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领证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