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权无声地瞪他。
“看这里,开心一点。”摄影师举起相机。
楚南星立刻绽放出足以令人怦然心动的完美笑意。闪光灯过后,时空定格,尘埃落地。
*
红彤彤的结婚证捏在手里,轻飘飘的,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车上,Omega翻来覆去地把证件看了又看,才把它和身份证一起妥善收好,用很认真的语气问:“现在可以叫你老公了吗?”
叶权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你。”
楚南星当真软软地唤了几声,又追问:“所以你准备叫我什么?”
Alha顿时如临大敌:“少来这套,你做梦。”
看来以后还是要连名带姓地被大少爷训斥。
不过既没有逃婚,也没有累死人的婚礼表演,已经是最轻松的结局了。
楚南星叹了口气,竟又显出几分忐忑羞涩:“那、那今天晚上我们要洞房吗?”
吱——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自动防撞系统骤然介入,轿车险险停在路边的广告牌前。
看到Alha一副生怕被他强迫似的别扭表情,Omega暗自松了口气:“我还是继续学习吧。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就好。”
叶权依然沉默。
这就是婚姻吗?父母和外祖父母都是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怎么轮到自己,倒像多了个随叫随到的……性伴侣。
该死的腺体紊乱症。
重复过无数次的愤懑又逼得Alha喉咙发痛。
“停车!”楚南星突然猛拍他的大腿,指着街边的招聘启事,“那家店在招服务员!”
“不准做抛头露面的工作,”叶权回神阻止,“你想让我颜面扫地?”
“……”
楚南星眉眼间的期待渐渐暗淡:“那怎么办?我什么都不会,总得想办法把钱还你。”
“别再提这些了,”Alha烦躁地打断,“算我当初说错话,以后每月会按时给你生活费。”
“不用的,”楚南星固执地摇头,“已经说好的约定,就不能再改变。”
明明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偏偏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死脑筋。
叶权懒得再争:“那你自便。”
Omega郁闷地划开手机,把社交软件的区域切换到首都内城,开始搜索“不露脸高薪兼职”。
趁他低头搜索,叶权在路口等候通行时拿起自己的手机,面无表情地给宋嘉树发了条消息。
“有没有适合他的兼职?低调一点,别让人占便宜。”
另一边,五花八门的链接瞬间弹出。楚南星点开热度最高的一条。
甜腻的喘息声瞬间充斥车内。屏幕上,衣着暴露的Omega正对着镜头扭动雪白的腰肢。楚南星手忙脚乱地关掉页面,尴尬到面红耳赤。
“网络账号都是实名制,”叶权冷声警告,“敢做这种不入流的兼职,我就把你扔出生存区。”
“知道了。”Omega抱臂窝进座椅,又习惯性地自我安慰,“没事的,我会有办法。”
真是无知又乐观。
叶权通过后视镜瞥了眼自己的新婚伴侣,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
脾气糟糕的人往往行动力惊人,叶权就是个典型。
虽然中止了江听澜登门授课,但他找来的替代者同样出色:一位四十出头的Beta药剂师,脾气温和又擅长教学,将晦涩的医学知识讲得生动至极。
待到完成当天的学习计划,暮色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