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来就是资料识别顾问。”商战颔首,“等现场人员完成第二轮污染检测,可以给你四十分钟。全程跟着取证人员,不准触碰未经许可的物品。”
“好!”楚南星立即答应。
“识别结束后先接受军医检查,再随撤离队返回二号区。”商战又瞥了眼叶权包扎着的手臂,“你们两位的任务都到此为止。完成询问笔录和行动记录,就搭军方运输机回首都。”
这样一来,倒显得这场行动确实公事公办,并非叶权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楚南星压下对叶家背景的好奇,跟随取证人员走向那座残破的地下设施。
焦黑的入口半掩在积雪之下,仍在向外散发焚烧后的刺鼻气味,仿佛雪原上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
突如其来的这场行动,很快成了转瞬即逝的怪梦。
乘军方运输机返回首都、完成隔离观察和数轮问询后,生活又以最平静美好的姿态展现在楚南星面前。
除了课程稍显艰深,再没有其他迫在眉睫的烦恼。
唯一让他忧心的,便是白塔的儿童走私链已经被彻底惊动。接连数日,调查组都没能捕捉到新的转运信息。
好在调查组已经为幸福之家的孩子制定了紧急保护方案。
法院批准了临时保护令,儿童福利部门已经秘密接管孩子们的安全监护,警方则严密监控着那处福利院。至于是否立刻公开查封福利院,还是继续隐瞒部分案情以追查幕后组织,则成了联合调查组必须尽快作出的艰难决定。
这道题,楚南星根本没有资格去解。
他能做的,只有继续辨认那些从地下实验室抢救出来的残缺资料。
*
周五夜晚,Omega独自泡在奢华的浴缸里。
暖香蒸汽驱走了身体的疲惫,却没有让他失去半分清醒。
浴缸旁支着一台套有防水外壳的隔离终端。屏幕上显示着混乱斑驳的实验记录,全部经过军方信息部门审核,只以临时顾问权限向他开放,既不能复制,也不能向外转发。
其中一部分,正是从这次的实验室废墟中恢复出来的残片。
那些令人费解的反应式和缩写,只有自幼在陈遇身边苟活的楚南星才能勉强辨认。
他专注得近乎入定。
脑海中,各种符号不断重组、拆解,最终随着一道骤然闪过的灵光,拼出了一条从未想过的反应路径。
凤眼缓缓眯起。
如果不是单纯抑制腺体紊乱,而是先诱导受损腺体中的前体细胞重新分化,再以信息素受体为靶点引导定向修复……
或许真的可行。
楚南星立刻关掉涉密终端,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江听澜的号码。
“院长,我有个关于腺体组织修复的问题,明天可以去学校请教您吗?”
“当然。”江听澜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不过我明天不在学校,晚上家中有场小型学术聚会。若不着急,可以等到下周一。”
“有一点急。”楚南星毫不犹豫,“我已经推导出大概思路了,怕过两天又想不明白。”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那就晚上八点过来吧。”江听澜无奈轻笑,“只是聚会未必准时结束,可能要麻烦你在书房稍等一会儿。”
“没问题,您把地址发给我就好。”
楚南星开心地挂断电话,这才后知后觉地不安起来。
糟糕。
叶权今晚刚从军区回来。
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面。明天又是周末,那个小心眼的Alha说不准早有安排。如果知道自己为了他的“仇人”把他丢在家里……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会迎来一场狂风暴雨。
得哄一哄。
Omega不由皱起小脸,认真思考起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