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亮的眸子终于从书页上移开,落到Omega脸上。
两秒后,叶权才拿起床头柜上的白色盒子,用相当随意的态度丢进他怀里。
还挺沉。
楚南星怀着好奇,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内的低温系统正无声运行。透明展柜中央立着一座精致得足以称为艺术品的雾凇冰雕,据说是二号区的冰艺师根据昨日拍下的照片连夜完成的。柔和的冷光亮起,细密的冰晶折射出梦幻光泽。
这真是一件非常漂亮、也非常用心的礼物。
Omega目不转睛地欣赏着,一时竟忘了说那些过于直白的调皮话。
“以后没办法常来二号区,但你可以每天都看到雾凇。”叶权还是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带着对王川的思念,努力把书读好吧。”
感动让那双本就迷人的凤眼变得水光盈盈。
楚南星把展示盒放回床头柜,想也不想便凑过去,吻住叶权的唇。
易感期已经结束,药物作用也早已消退。此刻,两人都处在足够清醒的状态。
最初只是一个表达感谢的轻吻。
可年轻的身体与尚且模糊的感情,还是让这个吻渐渐变得缠绵。
叶权用完好的手臂揽住他的腰,片刻后却又强迫自己将人稍稍推开:“够了。”
“不够。”楚南星眼神湿润,小声却认真地说,“我喜欢你。以后,我也会保护你的。”
“……”
是真的喜欢吗?
还是为了履行婚约而编出的谎言?
又或者,只是因为得到一点温暖,便忘乎所以的单纯?
叶权盯着他:“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楚南星怔了怔,竟然没有继续说漂亮话。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从前没有人教过我。但我会担心你疼,担心你死掉。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知道你在哪里;你对我好一点,我就会开心很久。”
他轻轻碰了碰叶权包扎严密的手臂:“如果这还不算喜欢,那我可以慢慢学。”
Alha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一次,是叶权主动低下头,重新吻住了他。
彼此的信息素在温暖的房间里缓缓交融。没有紊乱症带来的痛苦,也没有易感期引发的失控,只有两个同样生涩的人,小心试探着从未真正理解过的亲密。
就在气氛愈发难舍难分时,床头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
叶权蹙了蹙眉,最终还是松开怀中的Omega,接通电话。
“少爷,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半小时内可以出发返回首都。”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却没有立刻起身。
楚南星仍靠在他怀里,脸颊绯红,呼吸也没有完全平复。叶权抬手拨开他颈后的长发,指腹在那片纯白的抑制贴上停留许久。
Omega敏感地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叶权俯下身,犬齿近在咫尺,却终究没有贸然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
“阿南。”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地郑重。
“我想永久标记你。”
“不是为了治病,不是因为易感期,也不是任何人的命令。”
叶权直直望进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我想用不会过期的方式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