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南星不施脂粉的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却因这句话瞬间染上愠怒,连眼神都变得冰冷:“你到底来干什么的,了不起的‘大东西’?”
叶权像是没听见老婆的嘲讽,嫌弃地走进过分简陋的小厨房:“之前不是说要吃我做的饭吗?已经学会了,来做给你吃……这鬼地方怎么什么厨具都没有?”
献个殷勤还要骂骂咧咧……
楚南星看戏似的勾起嘴角:“怎么,没有米其林餐厅的高级设备,白学了?”
叶权没再讲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洗过手,将新鲜食材一样一样拿出来。
看样子是准备做蘑菇罗宋汤,那是楚南星唯一愿意多吃两碗的菜色。
瞧这架势胸有成竹,不会真学会了吧?
士别三日啊……
楚南星又狐疑地打量片刻,才回到小书桌前继续演算。
*
讨好老婆的琐碎日常想象起来容易,实操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叶权和家里大厨学习的时候,对方也没说真正操作时,面前只有一个炉子和一口不锈钢锅啊……
半个小时后,小宿舍里竟弥漫起呛人的烟雾,连火灾报警器都开始滴滴作响,引来了神情紧张的值班老师。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做饭而已。”楚南星笑得温柔,“不会再弄了,您放心吧。”
好声好气地送走宿管,他忍不住关门质疑:“你不会是来报复我的吧?”
尴尬地搞出乱子,叶权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又抢救了十来分钟,最终还是端出了两碗白莹莹的米饭和一大碗内容丰富的红汤。
桌子太小,竟然这样就被摆满了。
的确已经饥肠辘辘的楚南星落座,犹豫片刻后尝了一勺。虽然味道和厨师所做相比天差地别,倒也不是不能下咽。
他什么都没说,只低头吃了起来。
这些天始终窝在宿舍里,老婆的衬衫有些发皱,手上还沾着钢笔水,长发随意地束在一侧,时不时便要抬手挽住滑落的碎发,才能继续进食。
所有不够体面的细节,原本都是叶权无法忍受的。可他早就听说,楚南星回家时只拿走了从十三区带来的旧物。包括此刻身上穿的这件衣服,也已经陈旧得谈不上美丑。
看来还在生气……
叶权忍住管教他的冲动,只问:“阿南,你在研究院过得开心吗?”
“当然开心。我拿到了实验资金,目前的数据收集还算顺利。”楚南星嚼着米饭回答,腮帮子动得像个小孩子。
他早就在礼仪老师的约束下学会了该如何吞咽、如何发言,可那些优雅体面短短几日便荡然无存。叶权握紧放在大腿上的手,假意关心:“你最近在研究什么?”
楚南星随口回答:“自/慰剂。”
“……”
见叶权表情僵硬,他才平静地补充:“正式名称是‘信息素自适配慰藉剂’,项目组私下里都这么简称。它能根据使用者的基因,自动配制出与受体百分之百匹配的模拟信息素。虽然目前造价偏高,但对维持社会稳定很有意义,对长期执行任务的Alha士兵更加重要。”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以后能进一步调整受体模拟机制,即便没有特定Omega陪伴,士兵也不会因信息素失衡而丧失战斗力。白塔惯用的信息素干扰手段,同样会受到限制。”
这话倒是真的。
叶权有些意外,终于认真地观察起他。
他听懂了这项研究的军事价值,却没有注意到楚南星的私人记录里,“受体重构”与“二次发育”始终被反复标注。
楚南星端起碗,将热气腾腾的汤全部喝完,才拿起餐巾纸胡乱擦了擦嘴:“你从前说的都对。人类被信息素束缚住是非常愚蠢的,我们应该成为一切激素的主人。等研究有了进展,我就可以进入首都第二军的探索队当军医……你敢从中作梗,我就……”
想到自己已经提出离婚,似乎没有更多可以用来威胁他的把柄。
楚南星抬起眼眸:“我就把你勃/起的裸照发到军部论坛上。”
叶权震惊。
首先,他无法理解温柔的老婆怎么能说出如此粗俗的威胁;其次,他也非常困惑,自己究竟什么时候留下过那种离谱的照片。
“打扫干净再走,垃圾也带走。”
楚南星吃饱喝足,哼着歌钻进浴室,顺手反锁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