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星明知对方所言非虚,却也不怕:“那正好,我早就想亲手杀了他。”
叶权蹙眉。
“我可以,我能做到,”楚南星强调,“不需要你相信。”
“凡事都有万一,”Alha丝毫不生气,只轻声问,“阿南,每次离开和回来时,跟我说一声好吗?我不会横加干涉,但……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否平安。”
这种要求的确是退让了很多,虽然仍是在用前夫以上的身份自居。
楚南星轻哼:“告诉你又能如何?”
“如果出了意外,至少我不会让白塔侮辱你的尸体,如果你没能赢过他们的话,”叶权的眼里没有轻蔑,甚至盛着真诚的悲伤,“我会带你回来,和王川葬在同一个墓园。”
非常晦气的发言,但楚南星却欣然接受了:“那好吧,你最好说到做到。”
第62章哥哥
由于没谈过恋爱就结了婚,所以直到离婚之后,楚南星也没搞明白究竟要怎么爱上一个人。
有限的时间全被研究和一次又一次的废土任务填满了,尽管每天都会接触不同的对象,可无论什么性别,都无法让他生出那方面的好感,以至于偶尔会陷入怀疑:是不是随着原有Omega腺体功能一同消失的,还有性欲?
当然,偶尔面对叶权的时候,情绪总会变得激烈些。
从压抑不满,到委屈不甘,再到将信将疑……没再继续嚣张的Alha逐渐变得陌生,好似每次出现,都会比上一次显得更有距离些。
或许要不了多久,最晚也就是叶权彻底戒断配偶信息素的时候,我们便会成为曾经亲密过的路人吧?
楚南星难免这样想象。
*
立冬那天,首都久违地大降温,寒风裹着远方的黄沙袭击了这片净土,整片生存区都笼罩在凛冽的灰暗之中,让人产生一种世界末日的错觉。
刚从废土回来的楚南星依然没有找到亲人的消息,甚至还不小心伤了脚,正拢着围巾一瘸一拐地在地库行进时,恍惚瞧见Alha站在车子旁边的身影。
某人难得没穿军装,但笔挺的站姿还是极容易辨认。
楚南星不自觉地抿住嘴角,靠近质问:“你怎么又出现了?”
“你怎么每次都只会说这句话?”叶权挑眉反问,“逼我解释是想见你吗?”
“……”
周围没有执勤的士兵守卫,至少肉眼见不到。
楚南星打开车门,待叶权也在副驾驶坐好后,才淡声说:“因为我崴了脚?小事,只是落地时没小心站稳而已。”
“扭伤就该静养,开车更不安全。”叶权忍了又忍,才没把碍眼的车钥匙无情拔下。
“可是我的新药研究马上就完成了,”楚南星盯着方向盘,“多发论文就能早点毕业,就能彻底进入第二军。而且我现在的积分已经可以接取更高级的任务,要加把劲才行。”
更高级,意味着要进入已确认有反叛军活动的危险区域,炮火无眼,生死一线相隔。
叶权面色糟糕:“至少等毕业再说,或者先去军医院好好看看那些从反叛军前线回来的伤员……”
“你要是来教训我的,现在就可以走了,”楚南星发动汽车,敛眉驱逐,“下去。”
“有你哥哥的新消息,你不想亲自去了解下吗?”
叶权终于道明来意。
凤眼惊讶地对视过去,随后却是傲娇地质问:“怎么不托刘叔转达了?”
Alha语气坦然:“我现在可以平静地面对你了。”
……是彻底脱离信息素的控制了吗?
楚南星的腺体改造手术是江听澜亲手给做的,干脆利落,所以他始终无法对失去伴侣的痛苦完全感同身受。可说不清为什么,对方这句话,竟比任何时候都能让情绪变得空空落落。
“搞清楚你究竟想要什么,原来不是件容易的事,”叶权继续道,“但我至少明白,你想要家人的消息。”
他没必要也不可能撒这种谎,楚南星终于妥协:“去哪里?”
叶权无情回答:“想知道的话就让我来开车,就算你不怕死,我也不想死在个瘸子手里。”
久违的毒舌,倒让楚南星的心情微妙好转,他哼了声,最终还是离开驾驶座,和Alha互换了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