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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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娘一路都沉浸在讲亏了钱的懊恼中,嘴里小声念着各项支出,势必要算出到底是哪一笔亏了,竟让摊主那样得意。
付安在一旁攥着两根麦芽糖,时不时舔上一口,又笑得眉眼弯弯。
倒是付守川在旁边看了付宁许久,终于低声开口问:“阿满,买了香胰子,想要做什么呢?”
付宁一愣。
白月娘都只当她是喜欢,付守川却已经猜出这些东西并非她自己要用的——这与原主记忆中那个木讷、偏心、一根筋的付守川,竟有许多不同。
既然他问了,付宁便也直说:“想用香胰子摆摊挣钱。”
付守川的脸立时沉了下来,不容反驳地说:“去码头我是绝对不同意的。”
付宁挠挠头,满眼疑惑:“去哪儿?我为什么要去码头?”
“你难不成不是想仿着浴堂的买卖?”
“什么买卖?”
“就是。。。。。“付守川后知后觉女儿是真不知道,却碍于付宁的穷追不舍,只能与她说道,“码头上有那么一门营生。客船靠了岸,便有人端着水盆守在跳板边上,请下船的客商洗手净面。一盆水,三五文钱。”
“这也能行?”付宁睁大了眼,“不过是洗个手脸,回家去洗,或是找个茶铺讨盆水,不也一样?”
“如何一样。”付守川笑道,“与人谈买卖,衣衫齐整的总比风尘仆仆的要让人高看三分,也是敬重对方的意思。”
付宁默了一瞬,她虽在汴京长大,却从没机会去码头瞧瞧,更是从未听说过还有这样的行当,真算是开了眼界。
一盆三五文。。。。。水是不要钱的,澡豆。。。。。。。
莫名心动!
付守川看着付宁意动神情,心中不免懊恼。女儿本还不知道,倒叫他给提了个醒。
他连忙给自己制造的漏洞打补丁:“总之码头上你去不得。那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这么大点儿的丫头站在那儿,转个身就叫拐子领走了,把你发卖成别家的奴婢都能算讲良心的,还会将你手脚打断,送到城南当乞儿!”
前些日子付宁的急症着实吓到了他,每每夜半回想都是一阵后怕。
付宁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这与吓唬小孩说“你再不听话就有大灰狼来吃你”,没什么两样!
“我不去码头。”她忙道,“只想试试能不能有些新花样。”
若按目标客群画像来划分,什么样的人群是市场重点关注的对象,那必然是儿童。
不说从小到大的衣食住行,单说小孩成长过程中,性情不定,见着新鲜物什就会被激发好奇心,想要试一试玩一玩,面对这样的需求爹娘大多狠不下心说不行,哪怕爹娘不愿意,翁翁婆婆也会纵着他们。
所以做小孩的买卖,最容易打开局面。
付宁瞥了一眼付安手里那两根麦芽糖,心中激动,她想做的那样东西,是北宋还未现世,本钱低得离谱,利钱高得吓人的——泡泡水。
说白了就是肥皂水。
试问谁小时候没拿过一块肥皂,或是抠一点洗洁精,兑上水搓出满手沫子,再对着虎口鼓起腮帮子,吹出一个个圆滚滚、亮闪闪、五颜六色的泡泡呢?
付守川既然点了头,白月娘听闻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街面上摆摊的小娘子多了去了,又不独付宁一个。
再说,若这丫头真能干得好,往后自己攒些值钱的添进嫁妆里,也是好的;若干得不好,正好叫她绝了这个四处折腾的心思。
她只与付宁说一条:“只许在这周边转悠,不许往远了跑。”
付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
不往远了跑就不往远了跑吧。到底要先把这生意做起来,才好说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