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下摔得扎实极了,偏偏她还要维持个盲女模样,不好捂着屁股喊疼,只能咬紧牙关,在地上装模作样地摸索。
谁知下一刻,一张脸忽然出现在她眼前。
付宁呼吸一滞,目光险些当场聚焦。
这一张脸,差点把她刚装出来的眼疾直接治好了。
难怪阿圆先前一口一个“美人大人”。
这位小魏大人,的确当得起“美人”二字。
哪怕巷中昏暗,也不难看出他的骨相轮廓极好,眉骨清晰,眼窝比常人略深,一双浓黑的长眉斜压眼上,本是冷峻的神仙公子,却因清润的双眸,多出几分鲜活的少年意气。
月色从墙头落下来,照亮他脸上挂着几道乌黑油墨,从眉骨一路淌到脸侧,却丝毫不掩他的颜色,反倒因他紧张咬红的下唇,添了些别样的意味。
无论是在如今,还是搁在一千年后,这张脸都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
付宁直勾勾地看了片刻,猛然想起自己如今是个“瞎子”。
她的眼珠险些心虚地转开。
不行!
瞎子不能盯着人看!
付宁硬是放散目光,让视线越过魏峋的肩膀,转向别处,同时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攥紧。
好险。
美色果然误人!
魏峋却没注意到她的视线,他正忙着帮她找到掉落的竹竿,等他摸索一圈后,这才发现那根竹竿已经滚到了墙边。
他连忙起身将竹竿捡回来,把一端轻轻送进付宁手中。
“小娘子,你的竹杖。”
付宁装模作样胡乱摸了两下,指尖碰到后,一把握住竹竿,身体努力向后缩着,脸上满是戒备。
魏峋见状,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他站起身,与她拉开些距离,免得再吓到她。
只是退后两步后,他却觉得有些奇怪,附近尽是昏暗曲折的民巷,空无一人,路也难走,一个盲女怎么会在这?
“这么晚了,小娘子为何独自在此处?”
付宁呼吸一滞。
她光顾着装瞎,哪里来得及编这些!
好在她脑子转得快,转眼便想起了付茂,现成的故事,不用白不用。
付宁却没有马上回答,握紧竹竿,愈发警惕地朝后缩了缩,仿佛真是一位孤身在外的盲女,不敢轻易相信陌生男子。
魏峋瞧见她的动作,自责自己的莽撞。
这小娘子看不见,自然不知道站在面前的是谁。她方才还被他撞倒,对他有所防备也是应当的。
“你不必怕,我不是歹人。”
魏峋从腰间解下一块腰牌,重新蹲下来,将它放进付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