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峋下意识抬手蹭了蹭。
“不妨事。”魏峋气闷道,“叫一个小贼暗算了。”
魏岩挑了挑眉:“人呢?”
提起这个,魏峋皱起眉头:“跑了。”
他把方才巷中的事情说了一遍,说自己如何费心救下这只没人要的小黄,又如何被那小贼用黑墨泼了一脸,又如何费力追寻,最后还是叫人逃得无影无踪。
不过说着说着,他的神情又和缓下来。
“虽说没抓住那小贼,却也不是一无所获。”
魏岩看向他:“这话从何说起?”
“今日我不光救了小黄的一条狗命,还帮了个眼盲的小娘子。”
魏峋想到此处,惋惜道:“大哥,你不知道,那小娘子着实可怜,眼睛又大又亮,却什么都看不见。那么晚了,她却只能拿着根竹竿在巷口摸索。”
魏岩听后,脸上的神情微微一顿,变得有些古怪。
魏峋却没有察觉,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她年纪也不大,瞧着瘦瘦弱弱的。她爹娘也是,既然知道她眼睛不便,怎么能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也亏得遇见的是我,若是遇见什么歹人,该怎么办?”
魏岩看了看弟弟脸上的墨,又看了看他怀里的狗,试探开口问:“你在什么地方遇见她的?”
“就在那小贼消失的巷口。”
“那小贼刚刚翻墙逃走,你便在巷口遇见了一个人?”
“是啊。”
“还是个孤身一人的盲眼小娘子?”
魏峋点头:“正是。”
魏岩没有说话。
魏峋还当哥哥也在替那小娘子担忧,又絮叨说了她家中情况,最后还道:“等我回去时,她已经不在了,应是已经被她爹娘接走了!对了,她还落下了一样东西。”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木盒:“我想着明日再经过那里时,替她问问附近的人,看看能不能还给她。”
魏岩的目光落在木盒上。
那盒子就是个普通木盒,瞧着没什么稀奇的,可常年住在汴京的魏岩却瞧着莫名眼熟。
他思索片刻后,心中有了计较,便问魏峋:“这里面装的什么?”
“不知道。”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魏峋立刻将手一收,满脸不赞同地看着大哥,语气中还带着谴责:“大哥!这是人家小娘子的东西,我怎好随意打开?”
魏岩盯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还是打开看一眼吧。”
“不行!”
“只瞧一瞧,万一有什么印记,你也知道去哪里还给人家不是?”
魏峋虽觉大哥莫名其妙,但又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他犹犹豫豫地拿出盒子,再三思索后,将盒子递给了魏岩。
他还是下不去手!这种事情还是让大哥来的好。
魏岩:。。。。。。。
他轻叹口气,接过来,手指轻轻一推,盒子便被打开了。
盒盖下,是另一个铜板大小的印色盒,质地粗糙,颜色暗沉。印色盒的一侧被摔出了裂缝,浓稠的油墨汁正顺着缝隙一点点地往外渗。
魏峋十五岁前一直随祖母生活在江南,侍奉左右,他又不喜交际,性子便被养得极其单纯。
可他并不是傻子!瞧见这个,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