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快被他气死了,伸长手臂要把自己的帽子抢回来,“你烦不烦啊,我发型都被你弄乱了!曲遥!还给我!”
曲遥往后躲,嬉笑着看他,“给我戴戴怎么了?小气鱼。”
吕幸鱼的脸恼怒地红了起来,发丝软乎乎的,头顶翘起几根呆毛,见抢不过,他水润的眼睛瞪着对方,像是在控诉。
曲遥愣了瞬,摸摸鼻子,把帽子摘下来又戴回到他头上,见人不看他,又歪着头去问:“怎么啦?不理我了,生气了?”
他帮吕幸鱼理好脸颊旁边的发丝,“头发这么长了,还不去剪。”
“刚刚把帽子摘下来,我还以为是个妹妹。”
吕幸鱼闭了闭眼,用力踩上他脚,还碾了几下,冷声道:“闭嘴。”
冬来春门口的侍应生弯下腰送两人进门,曲遥觉得奇怪,他问道:“他们新来的吗?培训不到位啊,竟然没让我们出示门卡。”
吕幸鱼得意道:“说的什么话,我可是。”
“不对,超级,s。”
曲遥:“诶哟小土包子还会放洋屁呢。”
吕幸鱼没办法再忍了,他跑到曲遥背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啊。”
曲遥被他踹得一个趔趄,手臂撑在了柱子上,回头道:“太暴力了吧你,君子动口不动手ok?”
“谁跟你是君子了?滚吧你。”吕幸鱼瞪他一眼,转身就想走,却意外地停住了脚步。
前面走廊里,正在发生着一起暴力事件——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挥动着拳头,将地上那人打得蜷缩在了一块,吕幸鱼只看见那人的鞋子,被踹得不停地抖动,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他有些害怕。他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墙面靠着一个男人,穿着身西装,也不扣上,白色衬衣也解开了几颗扣子,黑色的领带被丢在了脚边,头发微长刚巧落在肩侧,他歪着头正在点烟,火光照亮他脸的一瞬间,从他的鼻尖到整个面部轮廓,吕幸鱼看得十分清楚。
是那个叫曲文歆的男人。
曲文歆像是感觉到了注视,抬眉看了过来,眼神隐在暗处,看过来是像是毒蛇一样阴狠沉戾,锋芒毕露。
在看清人时似乎又收敛了下,他将吕幸鱼的神态收入眼底,直直地盯着他,如同蛇类在捕食前锁定猎物那样,令人毛骨悚然。
他吸了口烟,白色的烟雾蔓延在四周,又一点一点散开。将烟头随意地碾灭在被打得伤痕累累的那人身上。直起身向吕幸鱼走了过来。
吕幸鱼腿肚子有些打颤,看着那人一步步靠近,猛然又想起,他在曾敬淮面前都毕恭毕敬的,见着他了还敢动手吗?想到这里,腰板不禁硬了些。
抬头看向他,可是说出话还是有些打结,“你你你想干什么?”
曲文歆高他许多,吕幸鱼仰着头看他时,帽檐把他白净的脸遮去一半,只能看见他挺翘的鼻尖还有花瓣似的唇肉。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旅行鱼故作镇定地看着他,话还没说完,头上一凉,帽子又被摘了。
吕幸鱼愣愣地看着他把帽子戴在自己头上,他说:“借我戴戴。”
“有、有病。”吕幸鱼好半晌才说了句。
曲文歆轻笑了声,侧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曲遥,眼神冰凉,“你和他一起的?”
吕幸鱼看着他戴着这个帽子,又穿身西装,这副不伦不类的帽子就生气,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爱抢他帽子,“关你屁事。”
曲文歆嗓音淡淡:“脾气挺大。”
吕幸鱼指他:“你最好快点还给我,不然我告你状。”
“哦?你准备告到谁那里?”他漫不经心地问。
“你们叫的曾先生。”吕幸鱼说完后还得意洋洋地看他一眼,像是知道他们都怕这个名字,见对方没有说话,又靠近他些许,低声道:“上次你不是见过我吗?你知道我和他什么关系吧?还不快还给我!”
他脸上红红的,白玉一样的耳朵就在曲文歆眼前,脸上带着一股羞恼之色。
曲文歆垂眼看着,“什么关系?”
吕幸鱼咬着唇肉,诧异地转头和他对视上了,他吞吞吐吐的,“你、你别管什么关系就是他追、追求我,的关系”
吕幸鱼的脸红透了,说得磕磕绊绊,他开始恼羞成怒。
说来说去,把自己给说生气了,他气呼呼地直起身就要去抢回帽子,嘴里骂道:“关你什么事啊?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他声音很大,引得走廊内的人全部看了过来,那群手下愕然地看着曲文歆被那男生跳起来骂。
“行了别吵了。”曲文歆看了眼走廊,随即摘下了帽子,被吕幸鱼一把夺过,走之前还拉走了站在一边的曲遥,“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