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动,诶,他不认识,但是曲文歆认识啊,他可以利用曲文歆对付他。
江承听到他委屈巴巴的声音,手上急忙松了些力道,心里有些异样,嘴里还是说:“你不跑我能捏你?还倒在别人怀里去了?你胆子够大啊?”
为了躲他都躲别人怀里去了,他快酸死了。
吕幸鱼趁他松手,立刻跑曲文歆背后躲着了,他说:“他欺负我,你快帮我对付他!”他声音不大不小的,江承也不聋,听到后火冒三丈,“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让他对付我?老子就这么让你看不上眼?”
他气得往后薅了把头发,大步走上前来要抓他。
吕幸鱼怕死了,躲在曲文歆身后,两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西装外套,带着他一起躲,他带着哭腔,“呜呜呜你帮帮我呀,你不是淮哥的人吗?”
曲文歆漫不经心地被他拉扯,他说:“好啊,帮你可以,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什么条件?”吕幸鱼急忙问。
曲文歆笑得意味不明,“到时候再告诉你。”
“好好好、呜呜你快帮我!”吕幸鱼眼角泛出了泪花,眼看江承马上要抓到他了,曲文歆一把攥住对方手腕,嗓音含着淡笑:“江先生,你应该不希望我报警吧?”
“或者,你想我告诉你的父亲,江由锡先生?”
江承俊脸扭曲,眼里快喷出火来,他懒得想这人为什么知道他的背景,冲着他身后的吕幸鱼怒道:“你个小浪货,你到底勾引了多少男人?”
“前一个何秋山,后有曲遥,中间还插着个曾敬淮,这儿又来个不男不女的货色,你胃口够大啊,你肚子吃得下吗?”
“还有你那脸,又是被谁亲的?亲成这副模样,你老公知道吗?老子要是你老公非得干死你!”
他越说越不像话,前台里的两个女孩听得目瞪口呆的。
他不屑地觑一眼曲文歆,“就这种看起来就阳痿的男的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曾敬淮那个两面三刀的货色你也是放开了玩,更别说曲遥那个小白脸破落户了你真行啊吕幸鱼,绿帽子一戴就是四五顶,你吃得消吗?老子问你!你吃得消吗?”
他一个一个的都批判干净了,俊脸扭曲,愤恨交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他戴了绿帽子。
吕幸鱼一张红彤彤的小脸伸了出来,声音细弱,“关你什么事?”
仗着有人撑腰,他磕磕绊绊道:“还、还不快滚。”
曲文歆松开他的手,抬眸看向他:“请吧,江先生。”
江承冷笑两声,目光刮过他两人,拿过沙发上的冲锋衣转身走了。
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了,吕幸鱼长呼出一口气,拍着胸口从他背后出来,“妈呀吓死我了”
曲文歆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脸上浅色的红痕,说:“你一个人来这?”
“当然不是,淮哥在楼上,他有点事,让我先去泡温泉,他待会儿就来。”
曲文歆把资料这些交给了前台保管,转身来对他说:“走吧,我带你过去。”
吕幸鱼把衣服脱了,换了浴衣从更衣室出来,温泉池升起霭霭雾气,迷蒙一片,水池清澈,一看就知道泡进去很舒服。
曲文歆穿着浴袍,坐在躺椅上抽烟,见他来了,便熄灭了。
吕幸鱼把浴衣脱了,率先泡了进去,他舒服得打了个激灵,脸上逐渐被热气熏红,他趴在池边,仰头看他:“你怎么不下来?”
曲文歆翘着二郎腿,手腕处的布料撩上去半截,搭在躺椅扶手上,他低眸看着吕幸鱼裸露出的肩膀,声音被烟草烧得微哑:“不想泡。”
吕幸鱼嘟囔着,“装什么”他侧过头看到他裸露出的手腕内侧像是画了什么东西。
他的手臂从水里探出,撩开他的袖子,却看见了一条盘旋在手臂上的蛇,衣撩至肘弯处都不曾看见蛇的全貌,只看见他的头部还有半个身体,尾部隐在了上半部分。
雾气氤氲间,蛇竖起的瞳眸阴森可怕,还有蛇身上若隐若现的黑色鳞片,盘旋着引向深处。
曲文歆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他看起来颇有兴致,像是十分期待他发现这个秘密。
吕幸鱼摸上那道纹身,惊呼声中竟藏着一丝崇拜:“哇噻,**诶!”
曲文歆:“”
吕幸鱼干脆两只手都摸上那道纹身,一边观摩一边低叹:“好帅”
他抬起头,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身上的皮肤被热气蒸得粉嫩,“你说你,刚刚江承那臭小子在的时候怎么不露出来?”
“吓死他。”
曲文歆闭了闭眼,柔嫩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乱摸着,对上池子里男孩儿的眼睛说:“你觉得他会怕这个?”
吕幸鱼说:“怎么不会?不过说真的,你就一点儿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