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砸到曾敬淮的身上,又掉落在地,他敛眉,将请柬捡了起来,放在桌上,抬头看向江由锡,面色沉静。
江由锡心跳蓦的漏了一拍,倏然收回了目光。
曾敬淮比起曾至严来说,某种程度上更为阴狠,可他心中实在憋闷,胸口起伏得厉害。
曾敬淮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低声道:“江叔不必恼恨,不如先看看文件?”
江由锡这次想起请柬是被夹在文件内的,他低头迅速地翻看手里的资料。
片刻,他手指松动,文件夹掉在了地上,双眸瞪大,他面容陡然变得惨白一片,嘴边却扯开了一丝笑。
曾敬淮垂下眼,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
江由锡走时把文件也带走了,曾敬淮亲自送他到了门口,“江叔慢走。”
“好好好,提前祝你新婚快乐。”江由锡的脸色比起来时大相径庭,他连连摆手让曾敬淮留步。
阿姨把门合上,曾敬淮脸色带着笑,闲庭信步地坐到了吕幸鱼旁边。
吕幸鱼看电视看得入迷,肩膀忽然被人搂住,他不耐烦地拍他手,“烦不烦啊,别打扰我。”
曾敬淮十分愉悦,手背被拍红了也只是好脾气地抱着他。
吕幸鱼推了几下没推动,瞪了他一眼就理他了。
第33章
曲遥看着玻璃对面的男人,他慢慢坐了下来,眼神在他脸上巡视。
何秋山脸色难看,多日的关押,让他精神颓靡,他戴着手铐,拿起了电话,平静地与曲遥对视,“什么事?”
他脸上的伤不少,嘴角破了个口,像是刚结痂,他一说话,血滴又冒了出来。
曲遥认识他快八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
他说:“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听到这话,何秋山面色未改,只是说:“后天开庭,他会来吗?”
曲遥拧起眉,压低了声音冲电话线那头的他说道:“你还真打算在住这个破牢吗?”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是江由锡的儿子!他老子出了名的会整人,你觉得你只是坐牢,但是他会就这么放过你吗?”
“你也不想想,你进去了吕幸鱼怎么办!”
何秋山缓慢地吞咽了下喉咙,他口中干涸,吞咽时喉间被刮得生疼,“他现在在哪儿?”
曲遥平缓了情绪,他敛起下巴,“我不知道。”
何秋山落寞地垂下眼,他声音很轻,顺着电话飘进了曲遥那边,“我想见见他。”
后天一过,他不知道是否还能再见到他的小鱼。
他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曲遥,重复道:“我想见见他,拜托了。”
办公室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曲遥大步走向办公桌前,质问桌后的曲文歆,“你他妈脑子被球踢了吧,牢里你也敢乱来,能不能收收你那**的味儿。”
曲文歆身体后仰,靠进椅子里,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替你,还是替何秋山?”
曲遥怒火中烧,“我是替吕幸鱼,你觉得他不会去看他吗?”
“曲文歆,你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张狂?”
曲文歆脸色冷下来,眼眸阴戾,“还轮不到你来管我。”他站起身,绕到桌前去,两人面孔相似,气势相当,他嗓音轻慢,“你是真的义愤填膺吗?”
“现在开始装好人了,你不会忘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吗?”
“曾敬淮办公室的抽屉里一大把吕幸鱼的照片,是谁拍的?”
“你回国后,曾敬淮便要你接近吕幸鱼,你利用了他这么多年,现在开始装好人了?”
“哈哈哈,笑掉大牙了,我的好弟弟。”曲文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顾他惨白的脸色,缓缓踱步到窗边。
“我有时候都真的怀疑,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是权势,是曲家,还是——”他回过头,锋利的眼神直逼曲遥。
“吕幸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