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带着他去了操场,他们俩组队打排球,他力气又小,几个回合下来便累得气喘吁吁。
老师说休息一会儿再打,他摇了摇头,表情很兴奋,不要不要,我还没有玩够。
手心渗出汗液浸透刚刚指甲扎破的伤口,有些刺疼,可他眼神闪着光,稚嫩的脸蛋扬起笑容,老师,我还要玩。
后面年级越来越高,同学间的恶意不再限于排挤,孤立,逐渐步入青春期的一些小孩会滋生出更多恶意。
吕幸鱼在奶奶去世后,便没有再去学校了。
十六岁的吕幸鱼又输钱了,曲遥就站在他对面,冲他使了个眼色。
他紧张地舔了舔唇瓣,趁着人多,悄悄往后退。刚想跑出去就被两个男人堵住了去路。
吕幸鱼眼里包着泪,忍痛将钱全部交了出去。
他在这边哭得泪流满面,曲遥哼着歌过来拍拍他肩,粗声粗气的,哭啥呢?他敢出老千,老子把他钱全偷了。
他把钱包拿出来在吕幸鱼眼前晃了晃,一打开,里面全是红票子。
他立马止住哭声,哭得泛红的鼻尖还冒出了一个鼻涕泡,小、小遥,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曲遥不屑地嗤笑两声,等他发现老子们全花光了。
想吃什么?哥请你。
吕幸鱼还没他肩膀高,笑起来格外傻气,纯粹是个小孩儿,他拿手背擦了擦鼻子,我想吃十字路口的那家面包
等着,我去话没说完,前方迎面走来几个男的,五大三粗的,走在最前面的是那家场子老板。
卧槽。曲遥一声惊呼,吕幸鱼焦急地躲在他身前,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不会打我吧?
曲遥手疾眼快地将钱包揣进他兜里,你快跑。
那你呢?吕幸鱼呆愣地问他。
你就别管我了祖宗,快走吧,到时候连你一起打。曲遥握着他肩膀将他转了个身,还往前推了推。
吕幸鱼打了个冷颤,双腿发抖地跑了。
很快就跑没影了,曲遥靠在墙壁上看着那小孩儿跑走,还笑了两声。
对方拎的有一根棒球棍,迎面朝他腰部打来,随后几人蜂拥而上,曲遥蜷缩在地上,护住肚子和胸口,一声不吭地承受这场恶行。
他躺在地上都快睡着了,吕幸鱼才跑了回来,手里还握着钱包,瞧他这副模样被吓得面容呆滞,泪珠几乎是没有意识地滚了下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你别死啊小遥,他跪在地上,手掌用力去推曲遥的肩膀。
劳驾,我还没死。曲遥重重地咳嗽两声,缓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你再不来我就真死了,我还以为你携款潜逃了。他鼻青脸肿的,手臂搭在支起的膝盖上。
吕幸鱼不知道携款潜逃是什么意思,鼻腔内发出几声抽泣的气音,他的手在兜里摸了半天,拿出一只药膏来,我偷偷回家拿的。
曲遥散漫地把脸伸过来,帮我擦。
吕幸鱼默不作声地拧开盖子,轻手轻脚地帮他擦,还时不时吹吹风。
少年闭着眼,任他在脸上动作。
好啦。吕幸鱼把盖子盖好,又直起身子,倾身在他脸上吹了吹,还疼吗?
他眼睛哭得红红的,心疼地看着他。
曲遥别过眼,不疼了。
吕幸鱼把那管药膏放进他手心里,你拿回家擦吧。
曲遥把药膏拿起来,黑眸一扫,在看到那几个字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下。
又扔进吕幸鱼怀里,谁他吗拿痔疮膏擦脸?
吕幸鱼接住,他有些懵,痔疮膏是什么?
曲遥翻了个白眼,你都不认识字你就拿来给我用了?
吕幸鱼委屈巴巴的,我不知道嘛
曲遥盯着他扑闪的睫毛,还是问道,何秋山得了痔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