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还有一件事。”沈为白迟疑地看向他。
“江氏新上任的江泊潮江总打过一次电话过来,是秘书室接的,说是想要见您一面。”
曾敬淮抬眼,棕眸沉沉的,“什么时候?”
“就在今早。”
曾敬淮合拢掌心搭在腿上,上半身靠进椅背,“知道了。”
车厢内温度适宜,吕幸鱼套了件衬衣,现在是下午五点,刚巧遇上别人下班,路上堵得不行,吕幸鱼降下一点车窗,冬来春的大门近在咫尺,也是巧了,就堵在这大门口。
吕幸鱼漫不经心地朝对面看过去,两个门童站得笔直,他笑了下,怎么还是这俩。他干脆下了车,方信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回过头,后车座上空无一人。
透过副驾驶的车窗,青年早就进了冬来春了。
方信轻啧一声,手指烦躁地在方向盘上蹭了蹭,现在堵在路上,车也不好停。他探出头去,前面车流都差不多腾出位置了,就他前面这辆还不走,他摁了两下喇叭,那辆车才像是惊醒过来,慢悠悠地开走了。
他扫了眼冬来春大门,急着去停车了。
吕幸鱼很久没有来过冬来春了,他一进去,便有专人过来服务,上次那个经理似乎离职了,这次是一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女人。
在路过E区时,他脚步停了下来,站在门口,侧目往里看。
女经理询问道:“需要清场吗夫人?”
吕幸鱼摇摇头,里面人声鼎沸,隔了道门他都能听见那些人声,他留下一句:“不用跟着我,我自己去看看。”
话落,便钻了进去。
周围气氛火热,吕幸鱼耳边朦朦胧胧的,那些人声拼了命往他耳朵里钻,有些热,他把衬衣脱下系在了腰间,唇畔掀起笑,比起四年前成熟了许多的面容忽然释放出一股子稚气,他扬起声调:“我全下。”
站在前方的女人闻声看去,是一个极为漂亮的青年,他撑在桌沿,冲她笑了笑。
他运气不错,兴奋地跳了起来,两只手臂伸长了,将筹码拨到了自己手边,结果从桌边掉下去了几个,滚到了桌子下面,他蹲下去,伸长了手臂去捡,就差一点就能碰到了,他干脆钻到了桌下。
在他钻下去桌沿下方时,他身后,出现了一双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皮鞋。
他收好筹码,准备从下面钻出来的时候,面前一黑,他抬头看去,男人的一只手臂撑在桌沿,正躬着脊背看他,眼神不明。
吕幸鱼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笑意忽然僵在脸上,从心底窜出来了一丝惧意。
吕幸鱼以前被何秋山亲手逮住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次是和曲遥,另一次是他忘记了时间,何秋山来找人,还有一次就是五年前,他脸受伤的那次。大多数时候都是要账的登门来亲自‘拜访’。
他的脚开始发麻,手里还捧着几个五颜六色的筹码,呆呆地看着江泊潮。
男人松开撑着桌沿的手,他慢慢蹲下来,眼眸漆黑,“前几天我去找你,本来想把生日礼物给你,可是,他父亲说,你去了冰岛看极光。”
他声线很低,混在喧嚣的人声内。
“我听说这里是你的,所以就过来看看,看能不能碰巧遇到。”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
吕幸鱼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在他眼中似乎和四年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吕幸鱼的手臂垂下,轻声道:“今天,就在刚刚。”
江泊潮笑了下,“那还真巧。”
周围人声鼎沸,他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入吕幸鱼的耳中。
江泊潮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他递给吕幸鱼,“生日礼物。”
吕幸鱼动作滞涩地接过,他的手指搭在盖子的边缘,都要打开了,他忽然细声细气问道:“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他脸有些红,乌黑的眉眼闪烁,就这么看着江泊潮。
江泊潮不自觉地笑,“可以。”
吕幸鱼慢慢打开盒子,是一条手链,银白色的链条上点缀着几颗粉色的异形钻,吕幸鱼咬着唇瓣,眼眶很热,他说:“谢谢秋谢谢江、江泊潮,我很喜欢。”
江泊潮的心蓦然一疼,“喜欢就好。”
吕幸鱼把手链取出来,又下意识地递给他,“你帮我戴。”
可是现在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适合做这等亲密的事。
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接了过去,他伸出手腕,男人倾身,动作温柔地为他戴上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