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山的脸上笼罩着一股郁色,他别过头,看到方信,忽地开口:“你这几年,他过得好吗?”这个他,当然指的是吕幸鱼。
他也知道方信一直跟在吕幸鱼身边。
方信像是笑了下,只是笑容略显局促,“挺好的啊。”
何秋山说:“这四年,麻烦你了,谢谢。”
方信一怔,洒脱道:“我的本职工作而已,何况照顾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似乎自己都忘了,刚去吕幸鱼身边时,有多么的怨天尤人了。
何秋山抽了一支烟递给他,“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他不好将就,脾气还大,你辛苦了。”
方信垂下眼,过了几秒,接过这支烟,指腹摩挲着烟身,眼神晦暗,只低低道:“不辛苦。”
吕幸鱼红着眼睛出来时,两人皆抬眼看过来,何秋山动了动僵硬的脊背,走上前去,“怎么样?没事吧。”
指的是躺在病床上的曾至严。
吕幸鱼摇摇头,“没事。”
“哥哥,你脸上的伤,我们去找医生看看吧。”吕幸鱼担忧道。
何秋山微愣,随即笑了笑,“我没事,不疼了。”
吕幸鱼却说:“这么长的伤口,要是毁容了怎么办?”他拉着何秋山就去楼下挂号了。
方信手里还捏着那根烟,眼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刚刚吕幸鱼一眼都没看他。
医生在替何秋山清理伤口时,吕幸鱼一直在旁边盯着,看起来十分的心疼。
医生还说呢:“这伤怎么弄的啊?幸好伤口不深,否则就要缝针了。”
吕幸鱼哼了哼,没说话。
何秋山倒是说:“意外。”
何秋山没有带他回江家,而是去了另一处住址。
吕幸鱼挽着他的胳膊,一路上都蹦蹦跳跳的,这个家里没有落地窗,只有一个宽敞的阳台。
吕幸鱼环顾了一圈家里的设施,他打趣道:“秋山哥哥,现在是有钱人啦?”
“住这么好的房子。”
何秋山抱着他,坐在沙发里,无所谓道:“我的就是你的。”
这几年在国外,他每天接受的课程繁琐糅杂,从早到晚几乎都没有停过,江由锡知道他对房地产感兴趣,便让他在国外的分公司从基层做起。
那段时间他身体十分的疲惫,瘦得几乎不成人形。
但他从未停歇,他害怕自己不够强大,争不过曾敬淮,再者,他怕自己一闲下来就会想起吕幸鱼。
吕幸鱼和他撒了一会儿娇,忽然说:“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何秋山吻着他的耳尖,漫不经心地询问:“怎么了?”
“我的狗,我的幸运,我的幸运还在龙湖湾!”吕幸鱼急得不行,从他腿上跳了下来。
何秋山立刻想到那只时时刻刻都待在吕幸鱼怀里的那只狗了,在餐厅里时,那只狗黏在吕幸鱼身上不下来,还仰着脑袋去亲吕幸鱼的脸,亲密得不像话。
他胸前哽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只能说:“现在回去接吗?”
吕幸鱼沉思了会儿,说道:“算了,等两天吧,等爸爸恢复得好一些了再回去,正好我去收拾一下我的东西。”
何秋山揪他的脸,“还收拾什么?接狗就行了,要什么哥都给你买。”
吕幸鱼抄起手臂,鼻子里发出一个气音,“当上大老板了就是不一样哈。”
第58章
曾至严第二天就出院了,回去的路上,他面色颇为复杂地看了眼旁边的曾敬淮。
其实昨天刚出急诊的时候他就醒了,他儿子和儿媳妇站在他病床前说的那些话,他全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