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瞪大眼,不服气道:“我和他偷偷说话?我什么时候这样干过?不都是他来骚扰我吗?”
说完还踹了一脚曾敬淮的小腿。
光洁无痕的西装裤上顿时留下一个鞋印。
曾敬淮也没去拍,抬手握着他的后脖晃了晃,“好好好,我说错了,他要是再敢骚扰你,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方信一眼不发地看着车,那个人到底是谁。
宴会是在江家大宅里举办的,半个小时车程就到了,方信把车停好,替他们把车门打开。
天还未完全黑下,不过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灯,有不少的人站在院外驻足聊天。
吕幸鱼被曾敬淮牵着手下来,没在外面做太多的打量,他就跟着人进去了。
二楼阳台,江承撑着手肘,懒散地吸着烟,看着下面这一幕。
吕幸鱼今天一天都在外面玩,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只穿了一个白色短袖,下面是一条烟灰色西装直筒裤,背上黏黏腻腻的,他有些不舒服,红润的唇瓣被舌尖舔了舔,他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曾敬淮搂着他肩膀,低声问:“怎么了?想回去了?”
棕眸在场地里扫视一圈,透露出几分警惕。
吕幸鱼点点头,“这里一看就不好玩,幸运还在车上呢。”
曾敬淮说:“你去沙发上等等我,我去见过江叔后,我们就回去。”
“好。”吕幸鱼独自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等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把手机拿出来看,问问方信在哪儿,怎么上个厕所要上这么久。
“曾太太,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敬淮呢?”男人声音浑厚,颇有些耳熟。
他以为是曾敬淮的朋友,便抬起头来道:“他去找江”
未说完的话陡然哽在喉间,他仰起的脑袋浑然一僵,凸出的喉结在灯光下清晰,而又剧烈地滚动几番,漆黑的眼珠蓦然被什么给定住了。
江由锡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旁边还站了一个男人。
与何秋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他神色淡然,手里握着酒杯,杯中的酒液轻晃。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膝盖软得厉害,脚尖不自觉动了动,他伸出手扶住沙发,还是没站起来,目光一直盯着江泊潮。
他唇瓣翕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秋山哥哥”
男人没有听见,半低下眼,晃着手里的杯子。
江由锡笑了两声,“我记得,曾至严和我说过,你叫小鱼是吧?”
男人淡漠的样子刺得吕幸鱼眼睛发疼,他眨了下眼,僵硬地移开目光,“是,我叫小鱼。”
江由锡说:“这是我的大儿子,江泊潮,刚从国外回来,你还不认识他吧?”
“江泊潮”吕幸鱼喃喃道,认错人了吗?但是他明明长得与何秋山一模一样,他求证似的重新朝男人看去,目光赤裸而直白。
少了点什么,他说:“少了”他盯着男人的脸,指尖揪弄着沙发,细嫩的皮肉被摩挲到发烫。
男人的皮肤光洁,五官俊美深邃,唯独少了那道疤痕。
男人忽然看了过来,吕幸鱼匆忙地别过头。
“什么?”江由锡询问道。
曾敬淮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结果人倒是主动找了过来,他步履急促,很快就走到了吕幸鱼身边。
青年神色惶惶,他急忙过去,手臂揽着他的肩膀,他方才对江由锡道:“好久不见江叔,生日快乐。”
江由锡拍了拍他肩膀:“当年走得太急,连你的婚礼都没来得及参加。”他举起酒杯,“新婚快乐。”
“谢谢。”曾敬淮和他碰了下杯,抿了一口酒后,抬眼看向他旁边那人,“这位就是您失而复得的儿子吧。”
“江泊潮,对吗?”
江泊潮温和的眉眼与他相接,“嗯。”
曾敬淮的杯子主动和他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