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文歆靠在中岛台边上,家中空旷而寂静,他点燃了指尖的香烟,这才轻声道:“他走了啊,没告诉你吗?”
吕幸鱼疑惑道:“走了?他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国外吧,也可能躲到哪个镇上去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等待了几秒,曲文歆笑了下,嘴里吐出浓白的烟雾,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小鱼,你还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什么?”吕幸鱼在问完后就想起来了,五年前在南区,他为了躲江承,被迫应允了他一个条件。
曲文歆问:“你要反悔吗?”
吕幸鱼声音拔高:“怎么会?你说吧,能做到的话我一定会做的。”
“是吗?那你和曾敬淮离婚吧,然后和我结婚。”曲文歆淡淡道。
“疯了吧你?!”吕幸鱼脱口而出。
曲文歆低声嗤笑,被烟草熏过的嗓子很哑,“我是疯了。”
他敛起嘴角的笑,仰起头,眸光疲累地在空中掠过,“明天来送我吧。”
清晨,何秋山刚出门,吕幸鱼紧随他屁股后就走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抱怨,早上九点的机票,真是闲的,弄得他也起这么早,他打了个哈欠,现在才七点多,去机场的路段还不是很拥堵,他开得偏快,不一会儿就到了。
这几天港城雪停了,积的雪在阳光下慢慢化开,出了太阳却比下雪天还冷,吕幸鱼裹紧衣服,幸好他聪明,戴了顶帽子。
他停好车,站在车边准备打电话给曲文歆。
帽子去被人从后面一下揭开,他的发丝顿时被带了起来,愣头愣脑地翘了起来,吕幸鱼被冷得一激灵,愤怒地回头,曲文歆就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他的帽子。
“你有病啊曲文歆,还给我!”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扑过去抢。
青年的脸蛋都被气红了,杏眼水润,翘起的唇肉鲜红,曲文歆垂眸看着,坏心眼地把帽子戴在了自己头上。
他穿着妥帖的大衣,里面是西装,带着这顶毛绒绒的帽子,看起来十分违和。
吕幸鱼这会更抢不到了,他气得踩他的脚,锃亮的皮鞋上落下一道灰印,“都要走了还这么讨厌!”
曲文歆笑了笑,抬手揪他的脸颊,“就不能对我好点?”
“万一我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吕幸鱼抱着手臂,“不回来就不回来,曲遥回来就行了。”
曲文歆的笑容一僵,这时候他并不想说起这个人。
他把帽子摘了下来,俯下身替青年戴上,动作细致。他看着吕幸鱼的脸,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还是没有忍住,偏头吻了下去。
吕幸鱼人都懵了,男人吻得温柔,湿热的舌尖缓缓缠绕着他的,一点点的舌忝弄。
曲文歆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间,他说:“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他唇畔弯起,在吕幸鱼额头的帽沿上吻了吻,“我走了,不用送了,我怕你跟我进去后我会把你一起带走。”
吕幸鱼站在车旁,无措地揪着衣摆,看着男人独自上了阶梯,身姿嶛峭孤寂。
机舱内有些闷,男人把大衣脱下,他漫不经心地撩开衣袖,小臂上探出的蛇头漆黑,殷红的蛇信张扬地往外伸着,他拂过这片皮肤,脑海中交织着几年前男孩儿稚嫩生动的嗓音。
现在正是早高峰,吕幸鱼打算在附近吃个早餐在回家,以免在路上堵车,他捏着车钥匙转过身——
何秋山就站在几步路外,身后还跟着江朔。
男人看着他,双目平淡,“还不走吗?”
又被抓包了,吕幸鱼在心里叹了口气,是他的演技太拙劣了吗?为什么每次何秋山都能预料到他要干什么。他迈着小碎步跑过去,卖乖似的把手伸进何秋山的大衣兜里。
何秋山虽然心情不是很愉快,但还是用手掌包住他冷冰冰的手慢慢揉捏,“冻成这样。”
两人走在街边,走了一会儿后,吕幸鱼拽了拽他,“去哪儿啊?”
何秋山说:“不是还没吃早饭吗?前面有一家茶餐厅,去试试味道。”
吕幸鱼把手伸出来,抱着他的手臂,脸蛋又在上面蹭蹭,“那你今天不上班了吗?”
“你说呢?初四前我不会去公司了,就看着你,再不看紧点儿,你迟早跑了。”何秋山又把他的手揣回兜里。
“好了不准闹了。”何秋山摁住他乱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