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任他抱着,手里稳稳地拿着冰淇淋,时不时地喂他一口,小孩儿吃得开心,一下就忘记了身后的何秋山。
周五,家长会。
吕幸鱼万万没想到,黎叶然也跟着曾敬淮过来了。
女人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站在讲台边时和班主任在讲话,只是神情颇为凝重,含着凉意的眼刀还时不时刮过倒数第二排的吕幸鱼。
吕幸鱼趴在课桌上,他皱着脸,“怎么办啊,曲遥,我觉得我完蛋了。”
曲遥说:“能咋办?总不能你妈能当着同学的面收拾你吧?”
“没事儿的,大不了回家挨顿打,早死早超生。”
吕幸鱼心都凉了大半截了。
黎叶然很快就离开了教室,曾敬淮和班主任在门口说了几句后,他扬声把吕幸鱼叫了出去。
吕幸鱼慢吞吞地出去了。
外面黎叶然站在一边,拿着手机像是在回消息,曾敬淮揽着他的肩膀和班主任说:“辛苦你了老师,小鱼他数学不好,麻烦您多照顾一下了。”
班主任面对着男人,脸上捧着迎合的笑,“好的好的,小事一桩。”
黎叶然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不用客气,该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
几人说了几句后,班主任便回了教室,黎叶然瞟他,“今天爸爸生日,你进去收拾书包。”
吕幸鱼脸上忍着笑,装模做样地反问:“真的吗?那我下午的课不用上啦?”明明都开心得不得了,酒窝都出来了,还要反问一句。
黎叶然微笑:“给你一分钟,再不去,我就不带你了。”
“马上马上!”
黎叶然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刚抱回来的时候明明那么可爱,那么听话的,怎么现在就调皮成这样了。
她不承认是自己惯坏的,每次骂吕幸鱼时都会冲曾至严父子俩发脾气说都是他们把这孩子宠坏的,可实际上,她比谁都会惯孩子。如果让黎叶然选择,是要一个听话懂事的吕幸鱼还是调皮捣蛋的吕幸鱼的话。
她还是会选择后者。太懂事了,也不是什么优点。
不过要是成绩再好那么一点点就更好了。
夜晚,吕幸鱼踮着脚给曾至严戴上生日帽,“爸爸,你许愿的时候能多许一个吗?”
小孩儿眨巴着眼睛看他。
曾至严问:“许什么?”
吕幸鱼期待道:“我想要每次数学都能考及格,你帮我许。”
曾至严特喜欢犯贱,他装模做样地点点头,“好吧。”
闭着眼睛许到他这个愿望时还念了出来,“希望小鱼每次考数学都比八分多一点,比及格线少一点,每天都要被妈妈打屁股。”
曾敬淮再稳重这种时候也笑出了声,吕幸鱼愕然地看着曾至严,片刻,他气得跺脚,“啊啊啊啊!你烦死了!”
他气得沾了把蛋糕上的奶油直接抹在了曾至严的脸上,曾至严躲都来不及。
一老一少在餐厅露台外面你追我赶的。
黎叶然翻了个白眼,喝令他们停下,“行了曾至严!怎么越老越没样子了。”
吕幸鱼抱着妈妈的手臂撒娇卖萌,“你听见了吗妈妈,下次要是考不及格的话,可不能怪我哦,都是爸爸的错,是他不想让我考及格的。”
小孩儿挺会撒娇的,乖起来特别乖,说话软乎乎的,不自觉地让心就软下来了,黎叶然有时候如果不是被逼急了,是真的舍不得骂他。
天气太热,吕幸鱼穿着短袖,腰间系着校服外套,他抱着书本,站在课桌前,何秋山正帮他收拾着课桌,这是一节自习课,所以老师把新的座位表贴出来了,让他们自己把位置换了。
江承黑着脸,坐在了吕幸鱼身后,他坐姿大大咧咧的,曲遥可不会管着他,直接把他伸过来的腿踹开。
吕幸鱼坐下来,他眼神亮澄澄地四处张望着,他这次坐在了第二排,环境的变化让吕幸鱼的心情也变化了,小孩儿不都爱新鲜吗?
何秋山把书本在课桌内累好,变戏法一样又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蛋糕,放在吕幸鱼的桌上。
“哇——”吕幸鱼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他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润湿后湿哒哒的贴在上面,教室里冷气不足,脸蛋上有着两团薄晕。
何秋山帮他把包装拆开,“回礼。”
吕幸鱼尝了一口,“很好吃,你也尝尝。”他用叉子舀起,递在何秋山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