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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3页）

千夷淡声开口，说出一个尘封多年的事实，“是因为九离阵。”

“王家借了九离阵的势布下天云剑阵，用其遏制灵气流失。相应地，他们得付出更多代价，毕竟九离阵的灵力也在随着时日渐渐减弱。”

她嗤笑出声，“古神可没那么蠢，所以他早给世家留好了退路，用命去填就好了。”

“世家只要死绝了阵就封了，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世家同气连枝，血脉早不知扩散到了什么程度。除了王家，你那祖宗坚信神血不可玷污，于是宁愿用阴邪的法子去延续子嗣，也不愿与外族通婚。”

“藏剑阁也分外珍视这血脉，不过他们……呵，一群小人罢了。”她摇了摇头，似乎想起什么，有些厌恶地止了话头。

“一切改变在……”

“在你母亲。”霍鸾哑声截道。

千夷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后者并不抬头，散落的发丝模糊了她的神色，她身形单薄，在那一刻，竟然比千夷更像个囚徒。

只听她缓缓道：“王家虽然以此维持神血纯度，但也因此，王家后人寿数比一般修者要短，并且更易走火入魔，就如玄灵子。”

也像千夷。

她闭了闭眼，继续道：“前任宗主并不甘于这样的命数，于是他们开始寻求解法。而在那时，九境之中最负盛名的便是炎月阁的大小姐，也就是你的母亲秦修月。”

“不巧炎月阁阁主并没有什么守阵的本事，只要稍加算计，便可使其孤立无援，独木难支，这时寻求外宗援助自然成了最简单的办法。”

王临与看着她，“……所以两宗联姻。”

“她是个再自由不过的人。”霍鸾仓促间笑了笑，“但她又是最心软的人。”

不然霍鸾早就死在了那个平常的冬夜。

“玄灵子那时尚且不像如今这般，他被王琛，也就是你的祖父管束着，什么也做不了。”

“于是二人成亲，但她以十种轮转锁为筹码，换得了自由，毕竟王家只需要一个正常的后人而已。”霍鸾浅浅笑道，“她在成婚之夜偷偷打晕玄灵子，顺了一缕他的灵力就溜之大吉。”

“毕竟是当世最厉害的器修啊，所以只用灵力便可孕育生命。”

林璟原本老老实实地听着，忽然反应过来，当世最厉害的器修？那不是……

“你们说的是闲闲道人？”

他几乎有些磕巴了，惊愕地望向王临与，“你母亲是闲闲道人？！”

千夷听到这个词几乎有些恍惚了。

“这名字听着怪不正经的。”她撑着手看人修剑，那人叼着草冲着她慢悠悠来了句，“非也，天也闲闲，地也闲闲，岂不是很好吗？”

她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刻意拖长了调子，“闲闲道人修好了，喏。”她昂着头递出剑，眉宇间溢满笑意，“你的剑。”

可惜……

千夷神色不变，可惜她死得那么惨烈。

王临与听见林璟的问题并不作答，他只是咬紧了牙，“……我不知道。”

“因为她在天云宗是个禁忌，你若是想接下宗主的衣钵，最好还是不知道为妙。”千夷冷笑。

霍鸾默然片刻，继续道：“有她承担一部分九离阵的压力，王家的诅咒便缓解了许多，而恰逢九离渊主择选之日，王琛为保稳妥，假借压阵之名进了玲珑秘境，以求九离之力。”

“只是即便如此，他当年还是没有胜过如今的九离渊主。”

“但九离阵却破了，即便有秦修月压阵，九离阵还是破了，因为他改掉了剑阵。”

“用血，把剑阵改成了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