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哀伤地望着她,“我们会再见的。”
“青云别青山,何日复可升*……”
他含着泪笑起来,“霍鸾。”
“走吧。”
千夷抱着他失声痛哭,霍鸾忽然惊醒,“师傅呢?”她恍惚想道,“师傅在哪。”
四周的人流涌向她们,千夷缓缓放下林景,持剑而立,血顺着剑尖缓缓滴落。
她衣袂染血,眼神死寂。
“去宗主殿。”千夷冲向人群,冷淡的话语掠过霍鸾耳际,“她在等你。”
霍鸾连滚带爬地跑向主殿,千夷的话似乎是个不详的预警。
不要……不要……
不要这么对我。
但天命似乎并不会对谁垂怜。
“再挣扎又有何用呢?”王琛轻笑,他虽形容狼狈,但却胜券在握。
毕竟——
“这里可是天云宗。”
是啊,这里是天云宗。
她孤立无援。
但那又怎么样呢?
面前人脸色惨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但始终不曾落下。
秦修月有些疲累地垂下眼,她扯扯唇,忽然想起了那个早已闭了死关的老头。
可能她就像是她爹所说的那样,就是倔,倔得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倔得头破血流也不停留。
她再一次提剑上前,修月剑发出一声沉重的嗡鸣,仿佛有谁从远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在唤着她的名字。
但她甚至顾不上回头望一眼。
“你为了一己之私暗改九离阵。”
秦修月嗤笑,“好大的胆子。”
“对长辈这样说话可不好,”王琛轻笑,“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
“补阵啊。”秦修月歪头,眼里殊无笑意,“这也猜不到吗?”
“用王家人的血来填,最合适不过了吧。”
“就凭你?”
“就凭我。”
她眼神一厉,迅疾出剑——
她的剑法中正平和,是有人在她小的时候握着她的手一招一式地教她。
那个老头那时候还年轻,母亲也还在。
他带着她出剑,告诫道:“炎月阁剑法,讲究快攻。”
剑光如虹,血顺着七窍缓缓流下来。
天际的残阳刺伤了她的眼睛,她仿佛又回到了百年前的那一夜。
残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