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可以告诉自己。
我是为了阿景啊。
五长老眼见他被玄灵子激怒,如今局势不妙,索性打算溜之大吉,被烈刀峰峰主截下来。
“跑什么啊?”他盯着五长老,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而林周面目狰狞,银针齐齐而出。
“我杀了你——”
“杀我怎么够。”玄灵子身如鬼魅,嘴上讥嘲,“你不想知道这劫到底应在谁的身上吗?”
“是谁……到底是谁?!”
他忽然明白过来,死死瞪着霍鸾,“是……”
“砰”一声闷响,灰沉弥散,拂过林周瞪圆的双眼,截断了他的未尽之语。
毒针扎进他的额头,他倒在地上,“嗬嗬”地喘着气,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一针实在是太快,连大长老都未来得及反应。
而林璟拍着手上沾染的灰尘。
“师尊,”他终于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他唤他,“您教我的话我一直记着的。”
“心软的人是活不长久的。”
他想起林洵下山前递出的那根银针,那时他面色复杂,只道:“此法器中的灵力只够施展一次,但可无视境界高低,所以反噬深重。”
“你确定要用?”
林璟只是俯首拜下谢过他,林洵欲言又止地说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有炼毒天赋的人。”
他没有问谁是第一个,毕竟那是再明显不过的事了。
他这些年,学着施针、用药,峰内的医书被他翻了个遍。
他于岐黄一道上的确很有天赋。
所以林周越来越看不惯他。
他本是问剑峰上一平平无奇的小药童,自幼失孤,只因名字里有个“璟”字,自此改变了一生。
其实他并不知道林景是什么样的人,他只能从师兄们的低语和林周偶尔懊恨的神色判断出,那一定是个很有天赋且懂事的孩子。
于是他越来越管束自己的性子,把自己活成了阿景的影子。
但林周显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有时候他会对着他发怔,甚至称得上温情,但大部分时候他都是阴晴不定的。
直到这次终于确定下来要除掉他,所以忍着恶心将他收为亲传弟子,好名正言顺地送进玲珑秘境。
后来他知道了他这么厌恶他的原因,因为霍鸾第一次得知他的名字时,只是怔愣了片刻,然后哑然:“你一点都不像他。”
那时她又在雪地里昏了过去,熟门熟路地来到药庐处理伤口,遇上被林周斥责,然后被赶到外门的他。
二人就此熟悉了起来。
他知道霍鸾一定知道有关阿景的很多事,但林璟从来不会问她。
林周知道阿景是什么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