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我是剑修?”那人噙笑问道。
张开的轮转锁附着盈盈流光,浮于他左手之上。
霍鸾眼神一凝,这是秦修月的法器。
不对,她的视线掠过那其上刻着的符文,字迹中正,与秦修月的字迹截然不同。
这法器被人改过。
而王临与看见那锁却忽然笑了起来。
“父亲。”他难得这样唤道。
他撑着自己站起来,血迹干涸于他的颊侧。
“您又错了。”
他自嘲地笑起来,“你不该用她的法器。”
轮转锁温顺地闭合起来,任凭玄灵子如何驱使都不为所动。
他听见这个名义上的儿子说道:“因为她的灵力,在我身上。”
王临与出生那日,百鸟鸣叫,众人皆说,那是为了庆贺他的诞生。
可在他慢慢有了知觉后,终于在漫长的记忆里明白,那是南山生灵的悲歌。
为了一个人的死去。
秦修月的灵力倒灌入他体内,让他在法器里吸收了足够的灵气,因而一出生便像是一个八岁幼儿。
也因此,他继承了她的部分灵力。
但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小王临与固执地想道,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轮转锁再次爆开,这次的碎羽调转了方向,齐齐扎进玄灵子的身上。
他嘴角缓缓溢出血丝,这次终于再也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王临与喘着气,有些复杂的看着他。
但玄灵子忽然笑了,“我说过了。”
他举起手上的那片被截下来的碎羽。
灵器感应到主人的意愿,在即将割断玄灵子脖子的那一刹那停了下来,而后被攥进手中。
他神情冷淡,“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在你刚被送进山门的时候杀了你。”
这样王琛要的继承人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死在灵器里。
这样王家的人就可以在那个走火入魔的诅咒里挣扎下去。
“但我还是要教你一件事。”
他盯着王临与,语声平静,“不要对任何人心软。”
碎羽被果断地刺进皮肤,血汩汩流着,而他气息逐渐弱下去,冷淡却像刻在骨子里一样,“包括我。”
“我一向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