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明显啦。”那商贩乐呵呵地,“咱们极渊境人啊,身上都有境主府的赐福。”
他拍拍腰间佩着的一个小小锦囊,其上绣着护佑平安的符咒。
“极渊境的人每至五岁,便会去府里求得这样一个锦囊,好保得我们平平安安。”
“我这个都戴了四十多年啦。”
“哦,”霍鸾挑眉,“我若是保存不善弄丢了可怎么办?”
那商贩招呼着来往人流,闻言笑呵呵地望着她:“再去求一个就好了。”
“境主说我们想要多少个就有多少个。”他语气和蔼。
“反正只是求个心安,若真有什么事,再去找境主也不迟嘛。”
霍鸾哑然,倒是与她想象的不大一样。
那小贩转头笑着招呼人,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大喊,“有人牙子拐孩子了——”
原本喧闹的街道像油里滚进了水珠,忽地沸腾起来。
黑色的人影携着一个吱哇乱叫的小姑娘穿巷而过,霍鸾一看,不是方才那个小姑娘又是谁。
那小贩被挤得一倒,草靶子跟着倒下去,他哀声道:“我的家当——哎哟!”
他被人扶住,再睁眼时身边的人已然消失不见,只远远看见一个模糊的青色衣角。
他心有余悸地收拾了东西,“这次还真是遇见好人了。”他心想。
霍鸾奔于夜色间,她的腿还是有些隐痛,于是只得用竹杖借力。
这人轻功甚好,霍鸾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忽然发现了异样的地方。
这里还有第四人。
与她一墙之隔。
眼看着那人越跑越远,霍鸾不再犹豫,翻身而起,以竹杖作剑,向那人攻去。
与此同时,她身后传来破空声,竹片直射而来,霍鸾咬牙使出轻功,躲过那竹片,而后几个翻身夺过那黑衣人手中孩子。
随后她手上使力,竹杖将黑衣人顶向背后之人。
这一式她用了真气,他若接下,必定损伤惨重。
那人倒分外沉着,腿下一踢,将黑衣人踢向霍鸾,霍鸾无法,以一手抗之。
“还不束手就擒——”
随着极渊卫赶到,巷内被照得灯火通明。
那黑衣人被两招踢得昏死过去,身上被竹片割出累累伤痕,又被竹杖打出瘀痕,皮肉发黑,如今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霍鸾抱着早已吓傻的小姑娘,感受着另一只手堪称剧烈的疼痛。
两声低低的痛呼几乎同时响起来,霍鸾顶着满头冷汗,望向那个同样满脸苍白的人。
那人一身素衣,左手被竹片夹裹着,那竹片被他拆了下来做武器,此刻散乱地挂在他臂上。
他靠着墙,另一只脚并不触地,眼里有着被隐藏起来的痛色。
宋砚声则看着面前女子手上的竹杖和她颤抖不止的左手。
二人对视间,虚假而礼貌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