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睿泽脸上的笑僵住。
“高一写的。”向安宁拿起第二颗小番茄,抛着玩,“现在高考都考完了,你珍藏它这么久,就为了今晚?”
桌上的人面面相觑。
这个向安宁的语气太奇怪了。
没有愤怒,没有羞耻,甚至没有一丝强假镇定的模样,倒像是真的不在意。
“你!”余睿泽想说什么。
“我什么?”向安宁打断他,目光扫过桌上每一张脸。
那几个刚才露出恶心表情的男生,被他扫过时莫名其妙低下头。那几个咽口水的,眼神躲闪,又想看又不敢看。
“日记里写的没错,”他说,“我是喜欢男的。”
满桌寂静。
“所以呢?”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懒散,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们有人想做我的胯下之臣?”
陆怀斟一口啤酒喷出来。
满桌人像被点了穴。那几个女生瞪大眼睛,那几个男生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余睿泽拿着日记本的手僵在半空。
他本来想看的反应,是向安宁无地自容的尴尬,是向安宁落荒而逃的狼狈。
而不是像皇帝一样坐在那问:谁想做我的胯下之臣。
见没人敢搭话,向安宁站起来,手里的半颗小番茄随手一抛。
不偏不倚,正中余睿泽面前的酒杯。
酒水溅了半桌。
余睿泽哎呦一声跳起来,下意识把日记本往怀里一揣,护得严严实实。
“走了。”
他拍拍陆怀斟的肩,往门口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下众人。
“日记看完了记得还我。”向安宁想起什么一样,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几天你有空回来一趟的话,记得把我房间的里你衣物收拾走,我要搬回来住。”
随后,门咔的一声轻轻关上。
包厢里鸦雀无声。
过了很久,有人小声问:“他。。。。。。他刚才说什么?”
没人回答。
楼道里,陆怀斟追上来,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你刚才说的,那些人,哎呀你怎么不让我打他一顿!”
“喘口气,慢慢说。”向安宁帮他顺气。
“你是故意吓余睿泽的?”陆怀斟才从发小的暴言中缓过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吐出一句:“那帮人明天能把你的事传遍全校,要不我还是上去打一顿让他们闭嘴?”
“没事,传呗。”他不急不缓的说,“传得越广越好。”
陆怀斟愣住。
向安宁推开酒店的门。夜间的闷热总算是散去了,丝丝微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二十年前,他因为这本日记躲了余睿泽好几年,家不敢回,就怕他再拿出来念。
二十年后回来再看。
就这?
这个余睿泽最好多帮他宣传宣传同性恋的事情,到时候帅哥们自己找上门,省得他一个个去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