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宁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好耳熟的一句话。
上辈子陈萃是不是经常说这句来着,那时候他深信不疑。
“陈萃。”向安宁笑够了才开口,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懒的,“答应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想找个能给你花钱的人?”
陈萃脸色一变,嘴唇动了动,没立刻接上话。
少年的心思全摆在脸上。
“我没记错的话,”向安宁叹了口气,“你到现在都不肯让我亲吧。”
“亲嘴?”陈萃眼神闪烁,视线往旁边飘,“我不知道你提这个是干嘛,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有洁癖。”
本意并不是谈这个的向安宁,忽然有些累了。
他现在无比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什么事都不管。
“你真的是同性恋吗?”向安宁想速战速决,索性开门见山。
陈萃怔住,他听到了什么?
回过神,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来,声音拔得很高:“你这话是几个意思!你怀疑我骗你?!”
谈不上骗,毕竟这段感情里陈萃也付出了很多情绪价值给他,只不过最终他选择了和一名女性步入婚姻的殿堂。
向安宁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这样静静看着他,无悲无喜,仿佛透过他在看某人。
陈萃被他看得发毛,吼完之后顿了顿,继续道:“你就是嫌我穷!明明你自己也不是有钱人,凭什么嫌我——”
“好聚好散吧。”向安宁揉了揉额头,打断对方,有些烦躁:“我不想搞得那么难看。”
第一次听到对方这种语气的陈萃,表情凝固,所有话都卡在嗓子里。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对方。
向安宁变了。
和以前不一样。
陈萃盯了很久。
久到向安宁以为他还要继续吵。
然后,只见陈萃冷冷的扯了下嘴角:“向安宁,你有种。”他转身,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走了两步像想起什么,停下来。
“我今晚没地方去。”陈萃说不上来现在的自己是什么心情,语气闷闷的,“来的时候没订房,这个农家乐全满了。”
他站在那里,行李箱靠在脚边,灯光打在他脸上,把那点倔强和狼狈都照出来了。
十八岁。
向安宁忽然想起来,陈萃也是十八岁。上辈子那些事,现在的陈萃还没做。
他难得反思,自己刚才说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我帮你找老板加床。”向安宁叹了口气,站起来往民宿前台走,“钱我出。”
陈萃抿嘴,撇开视线,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的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