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如同走马灯一样疯狂闪过不同的画面。
陆怀斟趴在台阶上,手撑着想站起来,周围的声音像隔了一层塑料薄膜,含糊的响起来。
“天啊!同学你没事吧?”
“我擦好多血!快,有没有纸巾!”
“来个人喊宿管阿姨!”
“同学你在流血,别动别动!”
好几双手伸过来,有人扶他的胳膊,有人拿纸巾按他额头,有人挡在他前面怕他再摔。陆怀斟被他们架着站起来,靠在墙上。
纸巾很快被血浸透了,又换了一张,现场众人被这出血量吓到了,乱成一锅粥。
陆怀斟瞳孔没对焦,视线似乎隔着众人在看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在楼梯里呆了多久,几秒?几十秒?亦或者还是更久。
他大脑里的画面又开始一帧一帧的运行。
殡仪馆里有人在哭,呜咽的哭丧似把锯子来回锯,周围有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这里好冷,寒意从每寸骨头里渗出来的,冷得他浑身发抖。
这是真的?这是幻觉?还是即将发生?陆怀斟无法思考,他只知道那个画面比任何记忆都真实,真实到他能闻见里冷气混着鲜花腐烂的味道。
人类基因里就对这个味道感到恐惧。
“同学你别动,血还没止住,你们快再一卷纸巾过来!”
为什么他大脑里会出现这种画面?
“让开。”
“你现在不能走!”
向安宁现在在哪里?
“让开!”
扶着陆怀斟的人一个不察被推开,周围其他人见状急忙上来拉住他,一个抱着他的腰,一个拽着他的手臂,生怕他一个站不稳又摔下楼。
“你冷静点!你头上还在流血!”几人人死死箍着他。
就在这时,陆怀斟手机震了。
他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陈萃的名字。
他接起来就听到陈萃支支吾吾的声音:“你在哪?向安宁他情况有点不对劲,他好像”
“地址。”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愤怒,电话那头的陈萃声音一下子被掐住,迟疑了会才继续说。
“在、在南门那个旅馆,就是出了校门往右——”
陆怀斟挂了电话,面无表情的和他们说:“松开。”
众人面面相觑。
下一秒,陆怀斟竟然用蛮力硬生生挣脱了七八个人,众人愣是没按住,就这样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跑下楼。
陆怀斟走到路边,随便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被他身上的鲜血下了一大跳,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这辆车有人了。
“南门,往右拐,那条巷子里的旅馆。”陆怀斟没理司机,拉起衣服擦了擦脸上血,有些已经干了。
“开快点。”
第37章
向安宁昏沉的睁开眼,第一眼就被天花板的灯管刺得眼底发酸,他逐渐清晰过来,发觉无名的热浪正在席卷全身。
他这是在哪里?
刚才不是在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