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斟重新回想刚才的画面,那个人确实是其他东西看都没看一眼,在黑暗里绕过了所有障碍物,径直摸向最深处。
慢慢的,陆怀斟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对啊,好奇怪。这人进门后跟开了天眼一样,好像知道我把东西放哪了?”
就算知道他们这里有贵重物品,顶多就是把靠近门的东西拿走,不至于胆子大到跑他们脸上来偷东西吧。
啥情况?
向安宁嘴唇动了下,一个几近无声的词从喉咙里滚了出来:“Vance。”
“什么?”陆怀斟心里一紧。
怎么突然喊这个名字?
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又哪里露出破绽让向安宁看出来了,故而装傻:“什么文斯。”
向安宁回过神,敲被子的手指停住。
是的,Vance。
他唯一能联想这些事的共同点的地方,那就是他们接触计算机的深浅。制作出Vance的可能性越大,他们身边发生的事情越奇怪。
自从买了电脑,又是断片又是被人下药的,后来带陆怀斟做插件、卖程序,林城那神经病竟然把他们电脑砸了再后来,离谱的事情越来越多,就像他之前说的,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试图“拨乱反正”
他垂下眼,继续思考着其中的关联:“我说的是Vance,我想给我们以后做出来的程序取这个名字。”
陆怀斟不着痕迹的吐了口气,把枕头往背后垫高了一点,随口接道:“行啊,那它跟我姓还是跟你姓?向文斯?陆文斯,还是直接叫向陆文斯。”
“它是硅基生物,不需要姓。”向安宁顺着话头往下说,语气慢慢恢复了平时的平稳。
“行,都听你的。”
向安宁偏头看过去:“都听我的?那万一以后我们有分歧,你也听我的?”
“听啊。”陆怀斟想都没想,“你要真跟我有分歧,你打我骂我都行,可千万不要带球跑了。”
带球跑,火葬场。
这些脱离现实的词汇从陆怀斟口里冒出来,向安宁总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向安宁眯起眼,本能的反问:“你说什么?”
陆怀斟顺势往他旁边一靠:“什么什么?带球跑这话不是你之前说过的?我当时没太懂,回去琢磨了一下,要是两个人技术分家,那其中一方带走核心技术,那不就是带球跑吗?”
向安宁后来已经完全没在听。
对方的话像一把钥匙插进尘封已久锁孔,拧开了他脑子里一扇从未注意过的暗门。
无形的力量想把所有偏离的轨道掰回正轨,如果最近那些接二连三的麻烦都是某种纠错机制在起作用那这个正轨是什么?
到底是主角带球跑,还是带球跑的人就是主角?
万一有人提前把主角的剧情走完
“你在想什么?”陆怀斟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火车的轮轨的哐当声越来越小,逐渐靠近月台。
向安宁:“在想,我们要再快一点。”快一点把Vance研发出来,解开这个迷题。
“快回家?”回家兑现刚才继续的承诺?
“嗯。”
陆怀斟眨了眨眼,眼神从怀疑逐渐转为坚毅。
都怪火车开的慢,让安宁久等了。
他扯开裤子系带:“别急,我还能上。”
回到K市已是第二天。向安宁累得睁不开眼,进家门脱了鞋就往床上倒,连睡衣都是陆怀斟帮他换的。
陆怀斟给他掖好被角,确认他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带上门出来。
上午九点,他直奔电子城。
二楼那家店还是老样子,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捧着保温杯,正对着满仓库的电脑愁眉苦脸。
最近硬件行情不好,尤其是电脑连着跌了好几天,他手里压的几台品牌机的旧款根本卖不动,这几天正琢磨着要不要转行卖手机配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