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
向安宁打开第一题。
他的目光十行扫过题目描述。
难度不低,放在往届至少是决赛第二题的规格。
他看完题目之后,没有立刻开始写,而是闭了一下眼,在脑子里把整个算法框架过了一遍。
他睁开眼,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敲。
林墙坐在旁边,他的视线随之落在屏幕上,嘴角挂看好戏的笑,冷不丁的开口:“你们还没放弃吗?”
不明所以的汤蕤扭头看过去:“什么放弃?老师不是说让他们全力做题吗?我们负责处理其他数据。”
“我眼睛疼,处理不了。”林墙打了一个哈欠,漫不经心的摆摆手,“你们加油吧。”
一旁的汤蕤茫然的看向另外两人,他隐约觉得林墙今日的状态格外怪异。
铁了心要让他们完不成比赛的林墙又打了个哈欠。
他皱眉,甩头试图把那股突如其来的困意赶走。但困意不受他的掌控,它反而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倾涌而出,很快漫过他的眼睛,模糊了他的视线。
“操,什么情况。”林墙发脑袋不受控制的往下坠,眼皮重得离谱,像是压了沉甸甸的铅块,连简单睁眼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费劲。
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彻底撑不住了,上半身趴在桌面上,呼吸均匀的进入梦乡。
向安宁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似有所感,语气带着淡淡嘲讽:“心思那么坏,倒是不耽误吃早饭。”
汤蕤目睹了全过程。
他眼睁睁看着林墙前一秒还好好坐着,转瞬就一头栽在桌子上睡着。
更让他费解的是向安宁和陆怀斟的态度,自始至终几乎没正眼看过去,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飞,代码刷屏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身边队友离奇昏睡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向安宁。”
“嗯。”
“林墙他睡着了怎么办?”
“让他睡。”
“可是这里可以睡觉吗?”
“比赛只要求四人出场,没说不能睡觉。”
汤蕤从只言片语中感受到了微妙的态度,他沉默了一下:“我该做什么?”
向安宁停下手指,他想了想,目光落到汤蕤面前那台公用电脑上,那是用来整合代码和提交最终答案的终端电脑,前面有个单独的确认键。
确认键需要队伍里四名队员的指纹验证才能通过。
“你别睡。”向安宁平静的指了指安睡的林墙,“你看着屏幕。待会按确认键的时候,你拿他手指过来用一下。”
汤蕤:“?”
论坛直播帖里,有人贴出了赛场的实时画面截图。
[有人看过这张图吗?华国队的席位什么情况?]
[?]
[那个趴着的是在睡觉吗?]
[他们队一个人趴在桌上,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华国队这是放弃了吗?总共四个人,两个在梦游,这怎么比。]
[仔细看!还有两个在努力!一个打草稿一个敲键盘,左边那个手速好快]
[手速快有什么用,决赛又不是比打字。]
[他们队有人睡着了?不是要四人确认才能提交答案吗?]
[叫醒他呗]
[可能趴着那个人是在假睡,等到最后一刻起来力挽狂澜。]